砰砰砰。
江風辦公室外邊的敲門聲響起,江風辦公室的門本來就是半開着的,江風擡頭看去,結果卻發現是一個方臉的中年男人。
“進來,你是?”江風看着對方問道。
來人臉色頓時有些尴尬,但還是抓緊自我介紹道:“江縣長,您好,我是咱們縣辦公室副主任馬亮。”
“馬副主任,這兩天沒在縣政府見到你啊,你是請假了還是?”江風擡頭看着馬亮問道,他對于縣政府這邊的幾個主任也不太熟悉的。
原來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羅立了,畢竟羅立是高維邦的秘書嘛,然後剩下的那個主任丁永思也有接觸。
這兩天在縣政府這邊呢,和副主任周興懷也算是熟悉了,可這個眼前的馬亮他就不認識了,當然了,江風之所以這麽問呢,肯定不是覺得對方是冒充的之類的。
還沒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新上任的縣長面前冒充縣政府辦公室的主任,隻不過是要讓對方自己給個理由而已。
簡單一點說,就是要明确上下級的關系。
咱倆不認識,我不認識你,那就是你的問題,你要就這個問題做出解釋。
你說你是縣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可是我沒有見過你,那你不得反思一下,是什麽原因嗎?難道能說是我這個縣長的問題?
這就是上位者,上位者不是霸道邏輯,更不是強盜邏輯,而是爲了測試對方的服從性,明确上下級關系。
江風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等待着馬亮的回答,馬亮聞言心裏滿是後悔,這要是早知道江風能當縣長的話,自己早早的巴結一下江風多好。
當然了,現在的情況也還好,即使沒有巴結上江風,但是也沒有得罪江風。
來江風辦公室之前他就打聽了,那丁永思比自己還不如呢,今天上午除雪工作,江風都親自帶人去除雪了,丁永思都沒露面。
啧啧,自己沒巴結上江風固然後悔,但是丁永思得罪了江風更讓人開心啊。
“江縣長,是這樣的,這兩天在市裏有一個三天的會議,我去市裏參加會議了。”馬亮解釋道。
“嗯,這樣啊,你來是有什麽事嗎?”江風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下午他不準備在這裏辦公了。
其實一開始來這裏辦公的目的呢,就是爲了給王放撐腰,但是現在自己的任命一宣布,哪怕就是自己不在,整個縣政府都不會人心惶惶的了。
主心骨有了,人心就安定了。
“江縣長,是這樣的,您這個辦公室已經收拾出來了,一間是原來高縣長的辦公室,還有一間新的辦公室,在五樓,想要請您過去看看,喜歡哪間辦公室,然後我們給您搬一下辦公室。”馬亮笑着邀請道。
其實這辦公室還沒有完全收拾出來呢,丁永思正在帶人幹呢,準備收拾好了,再上來和江風彙報,但是卻把他馬亮給安排去整理過往的文件,去負責檔案室去。
這馬亮能幹嗎?表面上答應了丁永思,但是轉頭自己就上來邀請江風了。
沒幹完怕什麽啊?先邀請過去看看,但是這份功勞自己要占着,到時候丁永思問起來了,自己就說是正好遇見江風了,就順嘴邀請了,丁永思拿自己能有什麽辦法。
新縣長上任了,一切皆有可能的。
但馬亮卻沒想到,江風直接搖搖頭說道:“今天就算了,我回城關鄉那邊還有點工作要交接和安排一下,這樣吧,等周一的時候吧。”
聞言馬亮心裏微微有些失落,不過巴結領導就是這樣的,領導不可能按照你的劇本走的,今天能來打個照面,刷刷存在感也不錯了。
“好的,江縣,您忙,到時候我周一的時候提前聯系您。”馬亮說道。
江風點點頭,拿着手裏的幾份文件就往外走,馬亮趕緊跟在一旁主動幫江風關門,還一路陪着江風下樓。
等到江風上車離開之前,馬亮還說道:“江縣,您要是有什麽吩咐的,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
“好。”江風點點頭,順着馬亮拉開的車門上車了,馬亮一直留在原地,目送着江風離開。
這一幕,恰好被樓上的丁永思看見了,丁永思是臉色發青。
這他媽的馬亮,能不能要點臉。
馬亮微微彎腰,揮手,目送着江風的車子徹底的在視線中消失,這才重新直起腰,收了臉上的表情,朝着樓上走去。
結果剛到辦公室,就碰到了丁永思。
“馬副主任,你去幹什麽去了?不是讓你整理檔案去,把過往的經濟數據整理出來,等着讓江風縣長要的時候方便拿過去嗎?”丁永思黑着臉看着馬亮質問道。
“丁主任,是這樣的,就是有一份經濟數據需要去拿一下,正好呢,就碰上江風縣長了,就和江風縣長聊了兩句。”馬亮解釋道。
丁永思心裏暗罵,什麽他媽的正好碰上了,你估計是提前跑過去了,從人家辦公室一路送到樓下的吧?
不過馬亮給出了解釋,丁永思也不可能就這件事揪着不放的,隻能說工作的事情:“好,馬副主任,這個整理資料的事情你要上心,周一上班之前必須要整理出來,過去三年縣裏的經濟發展數據。”
丁永思布置工作,馬亮當然沒啥說的,肯定是要答應的。
隻不過這樣一來,這個周末應該會很忙,因爲一個是要加班弄數據材料,另外一個是他要好好的打聽一下,江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喜歡什麽東西,有什麽生活習慣,等等各方面的資料。
這巴結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影視劇裏邊的馬屁精,可能就是隻能在語言上吹捧一下領導,老闆之類的,但實際上巴結人是要做事讓領導舒服,恰到好處。
甚至更進一步說,讓領導離不開你,離開你了還能想起你。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可以說這是一門學問的,而他馬亮自認爲自己在這門學問裏邊還是有鑽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