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被張國棟戳中了心思,但是臉上卻沒有任何尴尬的表情,這都是老演員了,有啥尴尬的,你知道我想的什麽,我也知道你想的什麽。
這張國棟現在上演大義滅親這出戲都不尴尬,自己這有點擔心,算什麽啊。
“張主任,您誤會了,我們非常歡迎您到夏縣視察工作,我隻不過是在想,要不要通知一下我們張書記,我們張書記要是知道您來的話,肯定很高興……”江風笑着說道。
“這一次就要不通知了,弄的大張旗鼓的不好。”張國棟搖搖頭說道,正常來說,他這個級别去夏縣,張文濤也是需要出面的。
但畢竟這去不是什麽好事情,雖然說是上演大義滅親的戲碼,但影響終究還是不好的,能低調點還是要低調點的。
江風點點頭:“是的,張主任,我也是這樣考慮的。”
“嗯。”張國棟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道:“江風啊,你這個多大了?”
“我馬上三十了。”江風含糊的說道。
“也就是不到三十歲,不到三十歲就當了縣長了,主管一縣的生計民生,了不得啊。”張國棟有些感慨的說道。
江風搖搖頭:“張主任,我這個是如履薄冰啊,說實話,真的擔心幹不好,不能讓人民群衆滿意,對不起組織上的這份信任。”
“哈哈,沒想到江縣長你覺悟這麽高。”張國棟似笑非笑的說道,很顯然對于江風的話不怎麽相信。
開玩笑,不到三十歲的正處級縣長,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還如履薄冰?應該是意氣風發才對。
江風呢,也無所謂,反正張國棟他是得罪了,幹脆也開口說道:“我這個覺悟照您比還差的很遠呢。”
江風這一句話,就讓張副主任變了臉色,江風說這話什麽意思,他一清二楚的,這是嘲諷自己“大義滅親”呢,笑話自己呢。
不過張國棟很快就恢複了過來,看着江風問道:“江風,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事情沒有底線,這張新也算是我女婿,但是我說放棄就放棄了?”
“沒……”江風剛準備開口解釋一下,張國棟就擺擺手說道:“其實你這樣想也正常的,我知道其他人可能也是這樣想的,但實際上我真的不是爲了自己。
我要是真的自私一點,就爲了自己,那我就看着不管就可以了。
對于張新的事情呢,我知道一點,甚至他在外邊可能利用我的影響力,接一些工程呢,我也都是知道的。
因爲他賺了錢以後,會給我那些犧牲戰友的家人一份錢,他們犧牲了,我活下來了,幫襯一下怎麽了?這沒什麽不公平的,這個錢張新不賺,也會有其他人賺,張新賺了,還能有那些犧牲戰友家人的一份,讓她們的日子過的稍微好一點。
就爲這個呢,所以對于他的事情,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我以爲他就是接點工程而已。
真沒想到,他竟然敢拖欠農民工的工資,這種事情我肯定是零容忍的,這種坑害其他老百姓的賺的錢,不幹淨,花起來心裏有愧……”
張國棟說着,江風也沉默了下來,對于這個事情,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是他願意相信這個事情是真的。
萬國賓說了張國棟的背景,能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經曆過血與火的考驗,他相信這樣的人,應該内心還是有幾分真感情的。
“所以我不是做給别人看的,而是真的要大義滅親,真對于這種行爲看不慣,對你本人呢,我也沒有什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