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拿什麽優秀員工之類的,人老實的人,本來想着這一輩子就在廠子裏邊了,但是沒想到,這人到中年的時候,失業了。
聽李玉堂提到元宵燈展,衆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其實衆人看重的也不是說看不看一次元宵燈展的事情,而是這元宵節本身就代表着,阖家團圓,阖家歡樂。
可是這事情,距離他們太遙遠了。
衆人正沉默着,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錢文斌帶着幾個民警走了進來,民警手裏還搬着泡沫箱。
“把東西放在這裏。”錢文斌指着桌上說道,兩個民警放下東西以後,錢文斌打開了泡沫箱,一瞬間,會議室裏邊的衆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因爲這泡沫箱子裏邊,裝的全是早餐,那香味對于他們這些折騰了一晚上,又困又累的人來說,誘惑非常大。
“來,大家都餓了吧,先吃點早餐。”錢文斌笑着說道
衆人聞言不由自主的咽口水,但是卻沒有一個動的,都紛紛看向了張高遠和李玉堂,但是張高遠和李玉堂兩人也有些迷茫。
這縣公安想幹什麽?要說在省城,對他們态度客氣點,那是因爲要哄着他們回來,但是現在已經回來夏縣了,按照往常的經驗,這些縣公安局的人,就應該換上一副嚴肅的嘴臉,做筆錄,警告,讓他們以後不允許越級上訪。
不要說吃飯了,就是能給他們口水喝都算是不錯了。
對于這一點,張高遠和李玉堂兩人都是很有經驗的。
“張高遠,李玉堂,來,你們倆先來拿,這都敢帶着人去上訪,還沒膽量吃早餐嘛?”錢文斌點到了張高遠和李玉堂的名字,激将道。
他和這些上訪的人員打交道的時候不多,原來的時候,他隻是負責刑事案件的,根本不管這方面的,這算是治安方面的事情。
但是這兩年當了局長以後,對于這個夏縣農機廠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對于這些領頭的人,更是熟悉的很,夏縣農機廠一千多人,當然不可能隻是一夥人。
張高遠和李玉堂呢,他們身邊呢,這聯系的有兩三百人的樣子,另外還有一個原車間的副主任,那邊有聯系着兩三百人,剩下的三四百人呢,基本上就已經放棄了。
“大家吃。”張高遠咬牙說道:“我就不相信,這在公安局還能有人敢下毒不成。”
張高遠說着去拿早餐了,李玉堂緊随其後,然後其他人一哄而上,跟着從泡沫箱子裏邊拿出一份份熱氣騰騰的早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張高遠和李玉堂等人是昨天早上五點多從縣裏出發的,包車出發前往省城,等到了省城以後,先準備去省政府的,但是到門口就被攔着,然後拉到了省信訪局。
在省信訪局坐到了下午,縣裏就來人了,在會議室裏邊和他們商量,勸他們回去,說回去解決,雙方一直拉扯到了晚上十點多,這大家總算是同意了。
然後又是聯系車子之類的,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多的時候,才從省城出發,返回來。
這中間,昨天中午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吃飯,昨天晚上的時候,隻是吃了一點快餐,這到現在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了,現在能夠吃上熱氣騰騰的早餐。
很多人的情緒波動都不小的,當然了,肯定不是感動,而是覺得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