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爲二把手,有些不滿也是應該的。
這一點,伍一恒心裏也明白的,笑了笑說道:“萬市長,我們組織部這邊呢,确實有一個人選,那就是上周省團委派下來挂職省團委宣傳處副處長白悅甯同志。
當然了,這其他的人選,各位領導也可以推薦的……”
伍一恒說着,衆人心裏都是一動,省團委挂職的白悅甯?這伍一恒推薦的這個人很有深意啊。
這省裏各個部門的人下來挂職鍛煉呢,不是什麽新鮮事,有的就是純粹來鍍金的,隻是挂職,基本上什麽工作不幹的。
有的挂職呢,則是格局級别來的,比如說科級幹部挂職呢,就挂職副鄉長之類的,處級挂職呢,就挂職副縣長之類的。
這個挂職呢,很多時候就需要幹過了,真正的積累基層經驗了,一般這種情況下呢,挂職幾年等回到原單位的時候,基本上都要往上走一步的。
比如說正科級的來挂職,回去就提副處了。
副處級的挂職,回去提正處,這基本上就是慣例的。
但是一般來說,不管那種情況呢,挂職的幹部,都不會擔任重要的崗位,比如說縣長啊,縣委書記,鄉鎮長、這種黨政一把手呢,肯定是不會讓挂職的人擔任。
擔任縣委常委,這種情況也不多的。
伍一恒不會不知道這樣的慣例,當然了,慣例是慣例,給個縣委常委呢,隻是擔任副縣長呢,再加上省委組織部試點要求呢,好像也是可能說的通的。
不過這最終還是打破慣例了,大家肯定是要看看,這個人怎麽樣的?
伍一恒也有準備的,把提前準備好的資料,發給了大家,是關于白悅甯的簡曆。
拿到簡曆看了一下,衆人就明白了,這個白悅甯不簡單啊,名校畢業,而且進入省團委以後,上升也非常快,這才三十歲的年紀,竟然已經是副處級的幹部了。
挂職這種事情呢,有些時候是級别不夠的,比如說挂職副區長,這個就算是高配的,不是說你挂職副區長,就是副處級了,原則上來說,正科級的幹部,也是可以挂職副處級崗位的。
挂職和正常的任命是不一樣的,有區别的。
但是這個白悅甯不一樣,在省團委就是實打實的副處級幹部了。
三十歲的副處級,這個真的是年輕了,這麽年輕的幹部背後能沒有人嗎?
“我同意推薦省團委的白悅甯同志挂職夏縣副縣長,挂縣委常委,這既然省裏推薦人到咱們市挂職,那就是要鍛煉這些年輕的優秀幹部。
這挂職縣委常委呢,更加能起到鍛煉的作用……”孫家權第一個開口。
又在其他市委常委眼中增加了幾分色彩,一般來說,市委書記就是想要安排什麽人,也不會說直接上來就第一個表态的,通常是隐晦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然後看其他人反應,最後才做決斷。
很簡單,要是市委書記第一個開口了,結果其他人都反對,這對于市委書記的權威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要是其他人都同意了,自己左右拍闆做決定,這就能充分體現自己的話語權。
但是這一次,孫家權上來都沒有試探大家的反應呢,直接就開口推薦了,顯然對于這個崗位志在必得。
就連萬國賓都要考慮一把手的權威,于是也隻能點點頭,然後是秘書長、常務副市長、宣傳部部長、市紀委書記。龍國祥排在了倒數第二個,最後一個是軍分區的政委,也從善如流的點點頭。
通過白悅甯的任命以後,龍國祥緩緩的開口說道:“夏縣的紀委書記我看也需要調整一下,去年的調查組事件上捅出那麽大的簍子,影響很壞了,我認爲需要換一個有能力的人上去……”
龍國祥自信的開口了,因爲今天這場會議上,他妥協了很多了,他認爲孫家權都要照顧一下自己心情的,其他人也不會反對自己的。
畢竟這夏縣紀委書記王剛也沒有什麽背景,倒是聽說王剛這過完年以後和江風走的近一點,那萬國賓可能會開口,但是萬國賓一個人開口又能怎麽樣?
再說了,這王剛又不是萬國賓的嫡系,隻要是自己堅持,萬國賓不可能死保王剛的。
甚至他覺得,萬國賓可能都不會開口,龍國祥很有信心的。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萬國賓确實沒有開口,但是一旁的市紀委書記侯仁平開口了:“龍副書記這話有些嚴重了吧,這去年的事情,去年就已經處理了。
我市紀委第一監察室的主任挨了處分,夏縣紀委書記的也受了處罰,相關的當事人,負責人都已經處分了,這也是當時市裏做出的決定。
怎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又進行追究了,要是實在不行,我這個紀委書記,親自給您做個檢讨行不行?”
“我……”龍國祥愣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侯仁平會開口,而且一開口呢,這語氣就這麽沖。
“侯書記,我不是針對您……”龍國祥趕緊解釋道,他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話捎帶到侯仁平了,讓侯仁平心裏不舒服了。
隻不過龍國祥放低姿态也沒有用,侯仁平根本不下台階:“不是針對我,那你這是針對我們紀委的工作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