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對于省機關的幹部來說,你江風就是在縣裏再強勢,和人家也沒有關系的,人家覺得根本就用不上你,可能一輩子都不去一回夏縣,你縣長再厲害,又能怎麽樣?
可是你手裏的項目呢,卻要經過人家的手。
這就是區别,即使江風親自去省農業廳申請項目,沒有人牽線搭橋也白搭,這就是現實。
江風沉吟着,琢磨着不行等到了省裏以後,再想辦法找找人。
一旁的白悅甯聽着,倒是心裏一動,省農業廳那邊,她倒是有點關系,農業廳那邊的一個處長,算是家裏的遠方親戚,自己來北江省以後,幾次想要聯系自己,續上關系,隻不過自己一直沒有搭理。
這要是聯系一下話,對方肯定是能幫忙的。
不過這是江風的事情,白悅甯肯定不會吭聲的,就默默的聽着。
幾個人聊着,時間也來到了将近六點鍾,就差三分鍾了,這距離約好的時間已經快到了,但是約好的人卻還沒有露面的意思。
“江縣,要不然我打個電話催促一下?”王放看着江風問道。
江風搖搖頭:“再等等吧,這一次是咱們有求于人,不要着急。”
王放這才點點頭重新坐了下來,不過随着時間過了六點鍾,已經超過約好的時間了,對方還沒有露面的意思,王放頓時就坐不住了。
這今天晚上的飯局,是他約好的,然後和江風彙報,請來了江風,結果這他們提前這麽長時間到了,對方到了時間還沒來,遲到了,這就讓他難看了。
是,他們夏縣農機廠欠錢,對方作爲債主呢,掌握着主動權,但是再掌握着主動權呢,周剛也就是一個企業的老闆,而江風是正處級的縣長。
這一個縣長,等一個商人,提前半個小時來,給足了面子了,這到點了,你還遲到了,這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你就是再掌握着主動權,在長興市,也不能這麽冷落一位大權在握的縣長。
“江縣,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王放起身要給對方打電話。
江風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分,遲到了五分鍾了,江風伸手攔住了王放:“再等等。”
“江縣……”
“聽我的。”江風沉聲說道。
王放歎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隻不過這包間裏邊的氣氛卻凝重了起來,白悅甯在一旁一直沒有吭聲,但是看着江風的眼神卻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對方都已經遲到這麽長時間了,江風還能忍得住。
白悅甯這些年見過不少吃軟飯的,這吃軟飯的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特别要面子,這可能是因爲平時在女方家人面前因爲吃軟飯的原因總是需要低着頭,沒什麽面子,談不上什麽尊嚴。
這在外邊的時候,就開始變本加厲的想要找回在女方家丢失的面子,很是在意,别人給不給自己面子。
白悅甯知道的一個大院鄰居家的姐姐,比自己大一些歲數,找的老公,就是一個吃軟飯的,靠着鄰居家姐姐的關系呢,在京城的部委裏邊也幹到了正處級的崗位。
平時在家裏的時候,那低三下四的,對誰都陪着笑臉,但是在外邊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架子能擺多大就擺多大,後來還在外邊養了小三。
最後被發現以後,收拾的很慘……
而她覺得江風這樣的,靠着妻子家裏,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也應該特别注重面子的,畢竟已經是堂堂縣長了,坐在這裏等了半個多小時了,這竟然沒有一怒之下走人,竟然還能繼續等着,其他的不說,就這個定力也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