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風卻沒有第一時間上車,而是打開後備箱看了看,這該裝的土特産肯定是要裝好的,這去了省裏,不管是見誰都不能空手去的。
這是一個禮節問題,禮多人不怪嘛,他這個帶的土特産就真的是土特産,其中便宜的是特産的藍靛果酒,不過這兩年藍靛果酒拿到投資以後,也更換了一個名字,冰晶酒。
這名字聽起來更加高大上一點,實際上還是原來的東西。
除了酒水就是人參和鹿茸了,這東西,包裝好了,要是通過渠道賣出去呢,肯定不便宜的,但實際上在本地拿貨呢,也沒有那麽貴。
這人參也不是野山參,就是人工養殖的,這東北一些人家有參地的話,年份短的人參,也就是幾百塊錢而已,鹿茸則是城關鄉的特産。
江風拿到的都是成本價,拿這些送禮呢,不算是貴重,但是也能拿出手的。
檢查完準備的禮品以後,江風才打電話給白悅甯,很快白悅甯就下來了。
“白縣,要是準備好了,咱們就出發吧?”江風詢問道,這去了省城聯系省農業廳的事情,就交給白悅甯了。
白悅甯點點頭,跟着江風上了車,彭定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周仁明開車,江風的車子緩緩的駛出小區,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而去。
而這邊車子剛出縣城,江風就開始拿着電話約人了,這很多領導想要見面呢,都是要提前,江風這都是聯系對方的秘書。
而江風聯系的,主要就是省發改委高澤主任,和财政廳的周副廳長。
白悅甯聽着江風打電話時候的稱呼呢,臉色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江風這能量也不小啊,去了省裏還能找到發改委和财政廳這邊的領導。
等到江風挂了電話以後,白悅甯才笑着問道:“江縣,您這個都認識省發改委和财政廳的領導,這哪裏還需要我幫着介紹農業廳的領導啊。
這随便找人打個招呼不就行了?”
江風聞言苦笑着解釋道:“我也不瞞你,我認識的這些領導呢,都是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的。”
江風這麽一說,白悅甯頓時就明白了,這機緣巧合認識就是一種說辭,實際上表達的意思,和人家領導的關系沒有那麽親近。
江風繼續說道:“這能求着人家幫忙給咱們夏縣的一些資源就已經不錯了,至于說再讓人家介紹農業廳的領導,這基本上不可能的。”
“江縣,你這意思是,你找這省發改委和省财政廳的領導,都是爲了給咱們夏縣争取一些資源?”白悅甯聞言詫異的問道。
江風點點頭:“去年的飯局上,省發改委高主任那邊呢,答應給一些項目傾斜,省财政廳那邊的領導也是一樣的,這一次過去出差呢,我就是想要敲定這個方案。”
你圖啥?這三個字白悅甯差點脫口而出,這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爲夏縣拉資源,圖什麽啊?即使說想要點政績,那也不應該動用這些關系啊,這些關系不是應該用在升遷、調動上嗎?
至于說政績,對于很多領導來說,那就是利用有限的資源來做文章的,利用私人的關系,和領導要資源?
白悅甯是想不通的。
不過她明白交淺言深的道理,最終也沒有問出口,但是心裏對江風的印象,卻再次模糊了一些,感覺江風這個一開始在自己印象裏,就是吃軟飯的男人,身上好像蒙上了一層迷霧。
昨天晚上可以爲了縣裏的事情,放下身段去吹捧一個商人,可以爲了自己這個下屬,去擋酒,現在又願意動用自己的私人關系,人脈來爲夏縣拉資源,拉項目。
“白縣,這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費心的,但是農業廳這邊,我就靠你了,咱們準備的資料都很齊全的,你看看什麽時候約農業廳的領導出來方便?”江風看着白悅甯問道。
白悅甯收回了有些發散的思緒,直接掏出了手機打電話。
這她聯系的農業廳的計劃财務處處長算是她家裏的遠房親戚,這自從她來了北江省上班以後,這處長沒少過來噓寒問暖的。
這富在深山有遠親嘛,白悅甯也知道對方的意思,這說到底呢,還是看重自己家裏的人脈關系而已。
所以白悅甯打電話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多的小心翼翼,直接電話打了過去。
“張叔,是我,白悅甯。”
“悅甯啊,你好,有段時間沒見了,我前幾天聽說你下去挂職鍛煉了,怎麽樣?還順利嗎?”
“張叔,我這邊還挺順利的,不過就是縣裏有些農業方面的工作,想要和你彙報一下。”
“談什麽彙報工作啊,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你就盡管說了。”
江風也在一旁聽着,聽到電話裏邊這處長說話的語氣和态度,這心裏就踏實了很多,看來這蔬菜大棚争取補貼的事情,八九不離十沒有問題啊。
“是這樣的叔,我已經在來松北的路上了,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
“有時間,你們什麽時候到,我随時都可以的,我來安排地方,中午晚上,今天明天,都沒有問題。”
“那我問一下啊……”白悅甯捂着話筒轉頭看向江風:“江縣,這中午能行嗎?時間要是不方便的話,那其他的時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