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濤也不知道爲什麽,這面對着江風的目光就是有些緊張。
江風心裏歎了口氣,他也管不了張文濤,張文濤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不影響縣裏的發展就行了,有這麽一個縣委書記也可以了。
看看隔壁的立信縣,曹志達被那個老書記給折騰的,那是一點空間都沒有啊。
“這個我給你泡點茶,這出去招商引資辛苦了。”張文濤說着就要起身給江風泡茶,這都不敢在江風面前顯擺他的茶具,不過江風還是很給張文濤面子的,趕緊接過茶杯,自己給自己泡茶。
本來想要先給張文濤的茶杯添點水的,但就張文濤那一套,自己也整不明白。
于是順嘴解釋了一句:“張書記,您這個茶具我弄不懂,就不給您添茶了。”
江風本來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解釋,但是在張文濤聽起來,卻有些像是點自己似的,老臉一紅說道:“這個茶具呢,也是朋友送的,其實我也擺着覺得礙事,但是也沒有什麽好擺放的地方,幹脆就放這裏了,想着……”
“哈哈,張書記挺好的,您這個雅趣,我還要多向您學習呢。”
江風客氣了兩句,然後彙報起這一次招商引資的工作來,張文濤聽着一億多的金額,心裏是一點波瀾都沒有,這江風招商一億多,那不是正常的嗎?
要是江風去了,隻拿到了一千多萬,他才要奇怪呢。
他是縣委書記一把手,江風是縣長二把手,爲什麽他這個縣委書記,被江風壓的喘不過氣來,不就是因爲江風的能力強嗎?
所以這一個億的招商引資很奇怪嗎?一點都不奇怪的好不好。
“另外,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呢,劉省長說要讓咱們把混改的方案給報上去,他想要看看。”江風看着張文濤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繼續說道。
張文濤聞言一下子就驚醒了:“劉省長要看咱們夏縣的農機廠混改方案?”
這江風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太驚人了,一個是昨晚吃飯的時候劉省長說的,那說明昨晚江風是和劉省長一起吃的飯,這本身就已經夠讓人不可思議了。
不要說江風一個縣長了,就是市長去了省裏,這能和省長一起吃飯,都是很難的事情。
江風一個縣長,竟然能和劉省長在一起吃飯。
另外一個信息,劉省長關注到夏縣農機廠的混改了,省長關注是什麽意思呢?意味着這就是政績啊。
江風點點頭說道:“是這樣的,因爲這個能拉到賽斯集團的投資呢,省政府辦公廳的汪主任和吳處長兩人幫了很大的忙,昨晚的時候呢,我就想要請兩人吃飯,也算是咱們夏縣對人家的感謝……于是我邀請了丁市長作陪……”
江風說着,張文濤一臉的古怪,這話他聽着都有些聽不懂了,這還是一個縣長應該說的話?
邀請丁市長作陪?你誰啊?丁市長是常務副市長,長興市市政府的二号人物,你邀請人家作陪,多大臉啊,一般的縣長想要請人家吃飯,人家能來都是給足了面子,你還要請人家作陪,真不把常務當市長是吧?
還有省政府辦公廳的王主任和吳處長,這都是啥人啊?
每次江風去省裏呢,都要給他億點點震撼,上次去省裏要錢,又是财政廳,又是農業廳,又是發改委,就已經讓他頭皮發麻了。
可是江風這個人脈就像是深淵一樣恐怖,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就冒出來這麽多的人脈了?
現在都把人脈給擴張到省政府辦公廳了,明明前幾年自己第一次見江風的時候,江風還窩在森林公安當一個副局長,連副科級幹部都不是呢。
見了自己面,隻能端茶倒水,連個座位都沒有呢。
這短短的幾年時間呢,就真的是一遇風雲便化龍了,成了大人物了。
“汪主任和吳處長是?”張文濤問道。
“汪主任是辦公廳的副主任,吳處長就是劉省的秘書。”江風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後來呢很巧的,劉省長請大投資商吃飯呢,也選在了同一家酒店,然後吃飯的時候聊起了賽斯集團的事情,于是劉省長就叫我上去敬杯酒,談起這個事情,劉省長才有所關注,讓咱們把這個方案給報上去……”
江風簡單的一番話,但是裏邊透露出來的信息太多了,太複雜了,張文濤已經不想去想了。
隻是看着江風眼中滿是感慨,等江風說完以後,緩緩的開口說道:“江縣,這些事情你來做主就行了,不過這個事情,最好還是報給市裏說一聲的。”
江風聞言連連點頭:“謝謝張書記提醒。”
這事他忙的有些忽略了,省領導看重是好事,但是直接繞過市裏,那不可避免的市領導就有想法的。
“嗯,不要客氣。”張文濤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改天,叫上王放,咱們仨一起吃個飯吧,還記得那會,咱們仨沒少在一起吃飯喝酒的,這都多長時間沒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