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仁平雖然說是市紀委書記,但是紀委也是在市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不是說獨立的,直接聽省裏的,或者說直接聽京城的。
這市紀委查案也是要注意影響的。
有些時候呢,辦案的時候,還會有人打招呼呢。
這案子怎麽辦?辦到什麽程度,往什麽方向查,這都是技術的,有些時候也要從全局考慮的。
當然了,對于夏縣這邊張文濤的案子來說,市裏領導要求很簡單的,該怎麽查就怎麽查,唯獨一點要注意影響,不能影響到夏縣的經濟發展了。
這個就是從大局出發了,夏縣能有今天的發展來之不易,不能因爲張文濤一個人破壞了夏縣的發展。
而夏縣的發展在誰身上?這明眼人都是能看出來的,就是江風身上啊,所以這就相當于交待了,這來夏縣查什麽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查到江風身上,不能牽扯到江風身上。
這既然這樣的話,市紀委的調查組,哪裏還需要江風避嫌啊,完全沒有必要的,而且這樣也可以表達一下和江風的親近之意。
當然了,主要是侯仁平對江風的印象本身就好,當年兩人一起去立信縣調查的時候,關系就處的不錯。
晚上在夏縣的一家飯店内,江風帶着王剛,也沒有招呼其他的常委,或者縣政府這邊的人,畢竟這是和紀委打交道。
侯仁平雖然說了,信得過自己,給自己面子,但是自己也不能蹬鼻子上臉的,真的喊一幫人過來套近乎,那成什麽了。
但是帶上王剛這個縣紀委書記肯定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侯書記,招待不周了啊。”江風坐在飯店的包廂裏邊,看着上來的酒菜說道,他倒是沒有刻意的點一些粗茶淡飯,但是也沒有挑好的上,原因也很簡單。
這畢竟是招待市紀委,而且是正在進行調查案件的市紀委,你要是太鋪張了,那就是不給人家面子了。
“哈哈,江縣,咱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想當初咱們去立信縣調查的時候,那招待的再好你也得能吃的下啊,關鍵是看和什麽人吃,在哪裏吃。”侯仁平笑着說道。
江風見侯仁平提起當初立信縣的調查組,也附和着提起了一些往事。
整場飯局上,江風都沒有打聽市紀委的調查進度,就是單純的吃飯,市紀委調查張文濤到什麽地步,他都無所謂的,因爲根本牽扯不到他。
侯仁平對江風這個态度也是滿意的很,江風要是吃飯的時候,東打聽西打聽的,他反倒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給江風透露點吧,那不符合規定的,要是什麽都不透露吧,好像還顯得自己白吃飯一樣。
這樣就正好,你不打聽,我也不說,就是簡簡單單的吃個飯。
吃過飯以後,江風親自把侯仁平一行人送到了賓館。
等到江風離開以後第一監察室主任唐建華,看着侯仁平說道:“書記,這江風還真的能沉得住氣啊,這一晚上,硬是一句都不問。”
唐建華對于夏縣這個地方,那是意見大的很,前年的時候,因爲有人實名舉報,市紀委來夏縣調查,結果這個肉沒有吃到,還惹了一身騷。
最後回去還背了處分。
要不然的話,他現在說不定都上市紀委副書記了,能混到正處的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