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場考核中大家能夠看的出來,江風沒有偏袒自己人,也沒有打擊其他派系的人。
連于鴻這個張文濤的人,江風都願意給出八十分的高分,這足以說明江風做事情很公正。
這能走到正科、副科崗位上的人來說,都是在體制内混了十多年的,對于領導說的話,早就免疫了,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看領導怎麽說,要看領導怎麽做。
嘴上說的再好聽都沒有用,關鍵是看怎麽做。
現在江風做事情公道,那江風說的話,就有人相信。
“再有就是大家要務實作風,做事情要沉下身子,踏踏實實的去做,而不是動動嘴巴就算了,就得親自盯進度、解難題,不能把‘挂帥’變成‘挂名’;包聯的村組,每月至少住上兩晚,跟村民坐在一條闆凳上唠實情,别讓‘下基層’變成‘走程序’。”
江風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語氣加重了幾分:“善山鎮的各個産業項目,還有新的鋼鐵加工廠,再加上一些生計民生,哪一件是靠開會喊口号能成的?”
江風拿起桌上的考核表,指尖在“績”字那欄敲了敲:“縣委縣政府考核看的是實實在在的賬本——引進了多少項目,解決了多少信訪積案,村民收入增了多少。下次再看大家的工作,我不想聽‘做了’,隻想看‘做成了’。”
“最後就是廉潔方面,人情世故呢,有些時候不可避免,但得有度有界。婚喪嫁娶收份子,鄉親們的心意可以領,但超過規矩的禮金堅決不能碰……”
“記住,廉潔不是挂在牆上的标語,是踩在腳下的底線。村民找咱們辦事,圖的是公平公正;縣委考核大家,看的是幹淨幹事。守住這條線,工作才能硬氣,腰杆才能挺直,老百姓才能真信你、服你。”
江風說完以後,就宣布了散會,同一時間,善山鎮考核的結果也傳了出去。
其他鄉鎮的領導,也開始紛紛打聽起考核的題目,對于善山鎮的考核結果,有三個副科級的幹部考核都不合格,進入到了一個月的觀察期。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一次考核中,于鴻這個張文濤的人,沒有不及格,其他的三個不及格的人裏邊,有親近江風派系的,有其他縣委常委派系的。
從這三個不及格的人裏邊,根本就看不出來有其他的因素,完全就是根據能力的,這種情況,大家啊心裏更慌張的。
要是說三個不及格的,是因爲關系之類的,導緻考察不及格,那還無所謂,大家可以找找關系,但現在的問題是,三個人确實因爲是能力方面的問題,不及格了。
這就讓大家找關系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找了。
善山鎮考核結束以後,江風的點評也開始流傳了出來,江風在考核工作中的公平公正,也讓很多人松了口氣。
不過晚上的時候,江風家裏還是迎來了一個拜訪者,正是白天的時候,參加考核的善山鎮的黨委書記于鴻。
于鴻拎着禮品,敲響了江風家的房門。
江風開門以後,看着是于鴻,稍微有些意外,但是看着于鴻拎着的東西,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他媽的白天的時候,自己剛說了廉潔的事情,于鴻就拎着東西來了。
“江縣,您别誤會,這些東西呢,都是家裏的一些土特産,不值錢的,這個雞蛋呢,是我家母親散養的土雞蛋,自己家的東西,還有這個茶葉呢,也是我老戰友自己家的,不值錢,就是一點心意。”
于鴻說着,還生怕江風不相信,直接舉起手發誓說道:“而且江縣,我保證這裏邊什麽夾帶都沒有的……”
江風看着于鴻這慌張的樣子,笑了笑說道:“行了,先進來吧,不要在門口杵着了。”
于鴻跟着江風來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家裏的保姆給倒好茶水以後,江風看着于鴻問道。
“說吧,今天晚上來找我什麽事情?”
“江縣,其實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和您彙報一下工作。”于鴻笑着說道。
江風聽着明白了,這是想要改換門庭了,張文濤不在了,想要來自己這邊了。
“江縣,說實話,今天下午的考核,很讓我意外,我是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您竟然給我打了個八十分的高分,說真的江縣,這些年一路走來,見過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什麽樣的領導都見過的,但就是沒有見過您這樣的領導……”于鴻開始掏心掏肺的和江風彙報了起來。
于鴻也是被耽誤了,最早的時候,也是雄心勃勃的,很有能力的,但是後來就因爲得罪了人,導緻蹉跎了很多年。
這又找到了張文濤門下,才算是仕途比較順利了起來,可是這剛當上鄉黨委書記還沒有多長時間呢,張文濤出事了。
于鴻找張文濤彙報工作的時候,拿的是現金和貴重禮品,但是來江風這裏拜訪的時候,拿的就是自己的過往經曆,赤裸裸的拿出來放在了江風面前,把自己的軟肋暴露給江風。
這也是投誠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