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自己什麽都不說,含含糊糊的,那誰還能把你當回事啊。
所以他覺得,隻要是自己的态度明确了,肯定是會有人投靠過來的,因爲自己是縣委書記,這天然的就是一杆大旗。
“好了,同志們,今天就先說這麽多,以後大家有的是時間慢慢相處,慢慢了解,散會。”柴向文說完以後,直接站起來收拾文件了。
他在立信縣已經習慣了,大家長式的作風,霸道,一言堂,這來了夏縣,也沒有改的意思。
這就是人固有的思維習慣,可讓柴向文沒有想到的是,這他站起來收拾文件了,會議室裏邊卻沒有一個站起來,一個個不管是縣委常委也好,還是其他的縣領導也好,都沒有動身,都在看着江風。
一瞬間,會議室裏邊的氣氛就安靜了下來,柴向文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有些艱難的轉頭看向了江風。
江風也不着急開口,柴向文既然第一天上任,就要搞事情,那他也不會讓步的。
他是不想進行政治鬥争,怕影響夏縣的發展,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政治鬥争,要說政治鬥争的手段,他太熟悉了,一路都是這麽過來的。
而政治鬥争的本色就是不能讓步的,不占優勢的時候要據理力争,分毫不讓,占據優勢的時候,更是要得寸進尺。
現在他就準備給柴向文來個狠的,讓柴向文知道,夏縣是誰說了算。
堅決不能讓步,讓步的話,那别人還以爲自己怕了柴向文,以爲自己軟了呢。
江風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迎上了柴向文的目光,但是卻依舊沒有率先開口,就坐着不動。
江風不動,底下的人也不動,那尴尬的就是柴向文了。
柴向文一瞬間臉色漲的通紅,心裏也有些猶豫,他想要再喊一聲“散會”看看底下的人到底會不會聽自己的,堅決強硬到底。
但是又怕徹底的玩脫了,再喊一聲“散會”容易。
但是喊出去以後,那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要是底下的人依舊不動的話,那上任的第一天自己就會鬧一個大笑話,以後傳出去就沒有人聽自己的了,自己這個縣委書記的威嚴,也會受損。
這是上班第一天,柴向文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自己一個台階。
“江縣,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柴向文一副剛才忘記了的樣子,看着江風問道。
江風點點頭:“柴書記,我還有點事情要說。”
柴向文笑着點點頭,重新坐了下來,臉上還帶着笑容,但是心裏已經把江風罵了八百遍了,王八蛋,你給我等着,自己第一天上任,第一次開會,江風就給自己這麽大的難看。
别人怕江風,覺得江風前途無量,不願意得罪江風,但是自己不怕,江風前途無量又怎麽了?自己一兩年就要退休了,還怕得罪人嗎?
“我想要說是經濟的事情,我們夏縣現在就是要狠抓經濟發展建設,并且堅持五年不動搖,以經濟發展爲中心,以經濟發展爲重點……”
江風的話語落下,柴向文的臉色變的很難看,這江風幾乎是公開和他唱反調了,他剛說了,要狠抓作風,不能讓經濟發展影響到幹部隊伍的作風建設。
也算是隐晦的映射江風了,可是江風這轉頭就直接幹脆,毫不遮掩的抨擊自己的觀點了。
一個要狠抓作風建設,一個要狠抓經濟發展,并且還要堅持五年不動搖,這是公開的反對自己了。
江風并沒有多說,簡短的兩句說完以後,台下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隻不過聽在柴向文耳中就感覺有些刺耳了,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剛才自己講話的時候,最後結束的時候,竟然沒有掌聲。
他一心琢磨着竟然忘記這個事情了,現在聽着現場熱烈的掌聲,這才想起來,原來大家都沒有給自己鼓掌,柴向文臉上的神情又難看了三分。
“好了,散會。”江風擺擺手說道,然後嘩啦啦的底下跟着一片挪椅子的聲音,都起身準備走了。
江風率先離開會議室,身後跟着一堆人,都“嘩啦啦”的離開了,唯獨剩下了柴向文一個人,呆愣愣的坐在了原地,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紅一陣的。
自己說狠抓作風建設,江風不鼓掌底下沒一個拍手的,江風說狠抓經濟建設,話音未落,掌聲陣陣。
自己說散會,底下沒一個人動的都在等着江風,江風說散會,嘩啦啦的一片,所有人全走了,這是什麽意思?很明顯的,這就是針對自己來的啊。
完全是不給自己面子啊。
柴向文年紀也大了,這上任第一天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整個人不光是有些懵了,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好在,柴向文也是當了這麽多年的縣委書記了,應對能力還是很強的,雖然說難受,但是還能夠保持住一點風度,僵硬的起身,朝着外邊走去。
沒事,他不着急,慢慢來,他就不相信了,江風是縣長,自己是縣委書記,一把手還能一直讓二把手壓制住了?時間是站在自己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