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這三個字直接刺激到了柴向文了,尤其是這話不光是江風說的,一旁的童得明也說了,縣長是二把手,縣委專職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這是實打實的三把手。
二把手和三把手,當着一衆其他縣委常委的面,直接指着縣委書記“不懂”。
這放在哪裏都不會發生的,但是這一刻柴向文見證了一個首例,而且他還是當事人之一。
柴向文漲的臉色通紅,感覺胸口又有些疼了,他目光看向了其他的縣委常委,除了江風和童得明兩人之外,其他人倒是沒有說他不懂的了。
但是那目光一個個的透露出來的意味也很明顯的。
“你真的不懂啊!”
雖然沒說出來,但是卻表現出來了,一個個的目光都肆無忌憚的,這眼裏沒有一絲,該有的敬畏之類的,全是戲谑、嘲諷的神色。
“江風,我是縣委書記,一把手。”柴向文拍着桌子站了起來。
但是江風卻根本就不害怕,甚至還掏出一根煙來,一旁的童得明也是拱火不嫌事大,還親自給江風點上,他對柴向文的意見也很大。
明明夏縣就應該是他來當這個縣委書記的,江風都已經向組織部推薦他了,結果這個柴向文竟然跑過來搶了他的位置。
至于說柴向文是不是自己願意來的,那他不管,這無關是不是自願的,隻看立場,隻要是你來了,那就是搶了他的位置,他不管其他的原因。
江風輕輕吐出一口煙圈:“柴書記,不要着急,你是一把手我知道,剛才伍部長宣布了,然後呢?”
江風的語氣有些輕佻,柴向文氣的胸脯劇烈的起伏着,江風是根本不把他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裏啊。
“然後呢?”
三個字的殺傷力太大了。
但是一旁的童得明還感覺有些不夠,又給加了一把火,笑着說道:“你還是不懂啊。”
“哈哈。”辦公室裏邊終于有人忍不住了,笑出來了聲。
其實這笑聲也是在火上澆油,柴向文一張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胸口一陣陣的疼痛。
江風看着柴向文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心裏吃了一驚,他媽的,這怎麽這麽脆弱呢,這别是年紀大了有什麽病吧,要是柴向文上任當天就氣死在自己辦公室裏邊,這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就太不好了。
江風趕緊開口說道:“别笑了。”
江風一開口,其他人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江風這才看着柴向文說道:“柴書記,我不是針對您,您剛來,确實有些不了解情況,我聽說曹志達縣長在立信縣也是因爲不了解情況,所以現在還在熟悉工作呢,您來了夏縣也是這樣的,也需要一個時間來了解情況,您說呢?”
江風這話看着像是在刺激人,但實際上卻讓柴向文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江風的話很簡單,曹志達一個新人去了你們立信縣,受你們欺負,這你來了夏縣受點欺負不也是應該的嗎?
這話邏輯上雖然說有些詭辯的意思,但卻在體制内能行的通的,就這麽說服了,柴向文。
柴向文雖然說還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這曹志達是縣長,二把手,自己是書記,一把手,這能一樣嗎?
但是一樣不一樣的,還是讓柴向文找到了理由,而且江風的語氣也緩和了很多,算是讓柴向文找到了一個台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