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向文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局面,自己堂堂一個縣委書記,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無視了,這說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話。
可是他偏偏就發生了。
自己氣沖沖地走進了會議室,本來想要等着别人給自己一個解釋呢,爲什麽這個市委組織部的調研小組,都已經到夏縣了,自己這個夏縣的縣委書記,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可沒想到,不要說有人給自己解釋了。
就連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仿佛都在聽着财政局的考核,大家都是公事公辦。
什麽時候,體制内成這個樣子了?
柴向文心裏的怒火更盛了,直接走向了丁重陽,壓制着心裏的憤怒,在丁重陽身邊說道:“你和我來一趟。”
他準備把丁重陽叫出去,好好的訓斥一頓了,他知道,丁重陽是市委組織部伍一恒的人,但那又怎麽樣?自己都不準備往上走了,那就是肆無忌憚的。
在體制内,誰不對老同志客氣三分啊?
就自己,明明是已經要退休的人了,應該是肆無忌憚的時候了,結果竟然還被人先不給面子了,這算怎麽回事?這怎麽讓他能忍的下去。
丁重陽心裏有些發虛,這柴向文畢竟是縣委書記一把手,這他畢竟不是江風,這被叫出去肯定沒有什麽好事的,但丁重陽也不是沒有辦法。
“柴書記,這伍部長調研呢,随時可能要詢問咱們夏縣領導幹部考核方案,您要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要不然稍微等等怎麽樣?”丁重陽幹脆就裝鴕鳥了,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啊,我就不出去。
有能耐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收拾我?
柴向文被伍一恒的話,氣得臉色鐵青,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你讓我稍微等等?
“我……”柴向文正準備說點什麽,聽到動靜的江風走了過來,拍了拍柴向文的胳膊。
“柴書記,咱們出去說。”江風不是那種讓下屬頂着的人,丁重陽也扛不住柴向文,柴向文畢竟是縣委書記,丁重陽一個組織部的部長,就是被罵了,都沒有辦法反駁的。
但是自己這個縣長就不一樣了,和縣委書記拍桌子也就拍桌子了。
“好。”柴向文深深的看了丁重陽一眼,給了丁重陽一個,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的眼神,然後和江風走出了會議室。
“江縣……”柴向文一出會議室就準備發火,但是江風卻指了指走廊的另一邊。
“伍部長正在考核呢,不要影響到調研的過程,咱們去那邊辦公室說吧。”
柴向文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跟着江風來到了走廊的這邊,正好邱世濤的辦公室也在這邊,江風幹脆直接帶着柴向文進了辦公室。
“柴書記坐,有什麽事情坐下來聊。”江風在邱世濤的位置上坐下來,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這财政局是縣政府的下屬單位,嚴格來說,也算是江風的主場。
當然了,主要是邱世濤是他的親信,他來邱世濤辦公室也很多次,還順手拿出了邱世濤的茶葉,給柴向文泡水喝。
“江風,我問你,市委組織部的調研小組下來,你爲什麽不通知我?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還認不認我是夏縣的縣委書記?”柴向文直接看着江風發難了。
江風既然願意替丁重陽出來挨罵,那他就和江風過過招,彙報,主動和領導彙報,這在體制内是一直在強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