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柴向文覺得,王剛也不會和江風走的太近了。
畢竟一個是縣委的,一個是縣政府的,這王剛多少會有顧慮的。
但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剛和江風兩人之間的關系,王剛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後路的,當初要不是江風保他的話,他早就不知道被調到什麽位置上養老去了。
甚至就是養老呢,都算是最好的結果了,被張文濤給清算了,不能正常退休,都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站在江風這裏是最堅定的。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高明同志,在安監局擔任副局長期間,有嚴重的男女關系作風問題,并且有人舉報就是和安監局辦公室副主任的關系不一般,另外還有人反應,高明同志和一些企業走的也非常近,還經常組織一些牌局和飯局,根據反應的情況,每次組織牌局和飯局呢,都是那些企業的老闆負責買單的……”
“這個姜文傑同志也有問題,酒色占全了,而且在鄉裏非常的霸道,讓自己的親弟弟承包鄉裏的一些工程,還把自己的妹妹安排成鄉小學的老師,每天酒局不斷,号稱自己是無酒不歡,每天中午必然喝酒,下午基本上不工作,小河鄉的百姓都知道,想要找姜鄉長呢。
比如在上午去,要是下午去找,保準找不到人,還和一個村裏的女幹部,有說不清的關系,甚至人家家裏人還去鄉裏找過。”
王剛基本上是把那天和江風說的原話都說了出來。
柴向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了,從王剛站出來那一刻,他就明白,今天推薦高明和姜文傑兩人上位有些難了,這同樣的話,不同的人說出來,效果完全是兩個樣子的。
如果是涉及夏縣的經濟發展的問題,江風這個縣長說出來的,就很有權威,其他人基本上都不能反駁的。
但是涉及到這個違法亂紀的問題,江風說出來,那就是捕風捉影,沒有什麽真憑實據拿出來,你憑什麽空口白牙的就攔住兩位同志的進步。
他就可以不在意。
但是王剛這個縣紀委書記說出來,你就不能不重視了,因爲這是紀委書記。
人家就專管這個的,說出來的事情,不說百分百呢,最起碼也是百分之八九十,差不多的。
不管有沒有真憑實據,紀委書記說了,還不是私底下,是在縣委常委會上,你要是敢不重視,出了問題你試試能不能扛得住,要知道這縣委常委會會議記錄是要保存的。
到時候紀委真的查出來什麽了,誰敢擔保。
但是柴向文也不會這麽簡單的認慫了,直接看着王剛說道:“王剛同志,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會議?縣委常委會議,這是在研究縣委重要人事議題,你需要對你說的話負責,明白嗎?”
“柴書記,我就是因爲負責,所以才不能讓帶病提拔幹部,舉報這兩位同志的非常多,這是我帶來的一些舉報信。”王剛直接把舉報信拿出來,給衆人傳閱了。
傳閱這個動作,也沒有經過柴向文的批準,就發給了衆人,衆人也沒有顧忌柴向文,直接拆開看了起來。
其實舉報信這種東西,是分匿名舉報還是實名舉報,也看舉報人的身份的。
現在不是網絡時代,網絡時代,隻要是實名舉報到網上,那必然是要查的,而現在沒有網絡,影響力沒有那麽大,普通人的實名舉報,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除非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比如說之前善山鎮的鄉黨委書記江天才,他到市裏的實名舉報,那就很有作用。
一般人嘛,實名舉報也沒有什麽影響力。
而且很多人舉報的時候呢,用的都是匿名舉報,這種東西,那基本上查還是不查,就看紀委這邊的意思了。
但是現在王剛拿出來這些舉報信了,那明顯就是要查了。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稱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柴書記,本來我們縣紀委最近就在對兩位同志進行外圍調查的,現在剛得到一些準确的消息,正想要和您彙報,正式對這兩位同志開展調查呢,沒想到這還沒來得及彙報,就……”
王剛一臉輕松的說道,對于柴向文的威脅,根本就沒有在意,他是紀委書記,這本來就是他的本職工作,不要說這兩個人确實經不起查了,就是經得起又怎麽樣?
當初江風還被他們紀委查過呢,最後副市長都出面了,也隻能是說,調查清楚,還同志一個清白,但是你不能說調查是錯的。
所以對這個高明和姜文傑,就是正式開始調查了,什麽都沒有查出來,他都沒有任何責任的。
當然了,實際上,誰能經得起查啊,隻要是查了,大部分人是一準有問題的。
柴向文的臉色氣的鐵青,剛才他才在縣委黨校的事情,樹立了自己的權威,結果轉眼間就被王剛給撕得粉碎,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了。
王剛嘴上說的好聽,什麽正好碰上了,沒有來得及彙報之類的。
扯淡呢,估計是在他和江風說完這兩個人,要推薦上來使用的時候,紀委才開始調查的,不然的話,爲什麽早不查,晚不查的,偏偏他要推薦的時候,紀委開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