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第二次壓制不住心裏的驚愕,蹭的一下再次站了起來,舉報到了省紀委,這縣紀委都能收拾他一個正科幹部,市紀委就更不用說了。
至于說到了省紀委,他都有點榮幸的感覺,就自己林權鄉的這點事情,也夠資格驚動省紀委嗎?
省紀委要是調查自己,那都不是摟草打兔子,完全是殺雞焉用牛刀啊。
“江縣,那現在應該怎麽辦?”鄭雲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其實就是省紀委這邊正常也無所謂的,已經有領導幫忙打招呼了。”江風擺擺手,鄭雲剛松了口氣坐下來。
雖然知道江風這麽說話,肯定後邊還跟着但是,可隻要不是省紀委去查,其他的真無所謂的,可能就是麻煩點,他覺得江風叫自己過來,就是解決這個麻煩的。
但是沒想到,緊接着江風說道:“本來都已經打好招呼了,可王新榮突然出事了,而且是牽扯到了京城紀委那邊,京城紀委那邊直接來人查了,這誰也不敢壓着了,咱們林權鄉的項目,現在說不定已經進入京城紀委的視線了。”
鄭雲再次站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腿有些發軟,根本站不住了,京城紀委來人了,開什麽玩笑呢,就他們這點事情,還至于說讓京城紀委的人來查嗎?
至于嗎?
這多大點事啊?你就說個結果,是死還是活,或者進去,說一聲就行,真的不需要這麽大的動靜,值得京城紀委來查的。
這都不是殺雞焉用牛刀了,完全沒必要的事情啊,林權鄉這點項目,何德何能啊,還至于說讓京城紀委來查一查,這說出去都榮幸了。
甚至鄭雲覺得,要是因爲這個事情進去了,都夠自己吹噓的了,别人進去,那都是縣紀委查出來的。
了不得了,市紀委查的,這基本上也就是極限了,能用省紀委查的,都沒有的,開玩笑,一個正科級幹部,省紀委查你,你以爲你是誰啊?
不要說在地下地市的鄉鎮最基層的崗位上了。
就是在省廳裏邊的科長,隻要是處于科級幹部崗位上的,那都是單位内部就處理了,根本犯不上省紀委出手的。
結果他這個都不是省紀委,是京城紀委查的,這要是進去了,和别人說,估計别人都不相信,以爲自己在吹牛呢。
京城紀委查你,你以爲你是誰啊?值得京城紀委看你一眼嗎?你算個毛啊?
可現實就這麽魔幻。
“江縣,您确定是京城紀委啊?”鄭雲呆愣愣的看着江風問道。
江風歎了口氣,肯定的點點頭,不是京城紀委,他哪裏用得着這麽連夜趕回來處理這個事情啊。
鄭雲現在都說不上來自己什麽感覺了,以爲是舉報到縣紀委那裏的時候,有些擔憂,以爲是市紀委查的時候,覺得事情麻煩了,知道是省紀委的時候,心裏滿是害怕。
結果現在是京城紀委了,反而是心态平和了。
“想不到我鄭雲還有和京城紀委打交道的這一天呢,值了。”鄭雲眼裏散發着光明。
看的江風是一臉詫異,這鄭雲不是吓傻了吧?幹啥呢?這事情還值得炫耀嗎?這有什麽好驕傲的?還是有什麽可榮幸的事情嗎?
不管是什麽地方的紀委,關鍵是紀委啊。
“你坐下來。”
“江縣,我不是激動。”鄭雲解釋着坐了下來。
江風臉色黑了幾分,我說你激動了嗎?看來你确實是激動了啊。
“江縣,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啊,我一個科級幹部,竟然還值得京城紀委來查我,這說出去,估計别人都以爲我吹牛呢。”鄭雲談不上現在是什麽心情。
就是那種知道人生已經絕望以後的苦中作樂?還是面對絕境的時候,在死神面前瘋狂作妖的興奮?
“行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什麽吹牛不吹牛的,這是什麽好事嗎?”江風沒好氣的說道。
鄭雲也不在意江風的訓斥了,笑了笑說道:“江縣,我沒有,我就是挺感慨的。”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我叫你過來,是有幾件事囑咐你。”江風正色說道。
鄭雲這才反應過來一點,直接開口說道:“江縣,你放心,這個事情,所有的操作都是我們林權鄉來的,我扛着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鄭雲還是挺有覺悟的,或者說不是覺悟,而是徹底的看開了,要是市紀委來調查,他肯定要猶豫掙紮的,要是省紀委來查,也想着還有一條生路。
但是京城紀委來查了,嗯,江風這個領導不錯,平時對自己也可以,自己扛着就是了。
“你抗什麽啊?上邊有我的簽字,你扛得住嗎?你扛得住,還有底下的人了,行了,不至于到那個程度,你先不要扯這些沒用的,聽我說。”江風黑着臉訓斥道。
鄭雲點點頭,心态放松的很,随便吧,最後是地球毀滅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