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坤點點頭,看了江風一眼,轉身離開了,他本來還想着,談話的時候,自己在場,要是江風的回答有什麽失誤的地方,自己也可以幫着江風補救一下。
畢竟這是江風第一次單獨的面對正省級的領導,說不定哪句話就說錯了。
但現在劉正宏已經給安排工作了,他肯定就不能留下來了。
等到吳坤離開以後,劉正宏看着江風問道:“這一次在省委黨校學習感覺怎麽樣?”
“省長,這一次的黨校學習,我感覺進步很大,對我個人的成長很有幫助,黨校裏邊的一些課程,都讓我耳目一新,原來的時候,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學習以後,就能更加深刻的理解了。
尤其是在理論方面的學習,這原來的時候,是我的短闆,總是因爲工作忙之類的,覺得理論的學習可以先放一放,但是這一次我發現,這個理論是對實際具有指導意義的,不懂理論,就把握不住方向,就容易犯錯……”
江風說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說道:“就像是這一次我們林權鄉的蔬菜大棚種植項目,我們就犯了錯……劉省,我在這裏要和您做檢讨,辜負了您的期望,還給咱們省裏丢人,抹黑……”
林權鄉的蔬菜大棚事情,是繞不過去的,所以江風也直接幹脆的低頭認錯了。
這領導都知道的事情,你總不能等到領導問起的時候你再說吧,幹脆一點低頭認錯,說不定還能給領導留下一個好印象呢。
江風站起來做檢讨,劉正宏也沒有攔着,就一副認真的樣子聽着。
一直等到江風說完以後,劉正宏才看着江風問道:“你說完了?”
“我……”江風微微愣神,趕緊說道:“劉省,我這個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着,回頭我寫一份深刻的檢查……”
“行了,行了,說完了就坐吧。”劉正宏擺擺手,示意江風坐下來,然後看着江風說道:“問你學習的事情呢,你直接扯上林權鄉蔬菜大棚的項目了,那好,我問你,你這現在也經過學習了,理論知識也豐富起來了,要是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林權鄉還面臨同樣的問題,你會怎麽選擇?”
“是因爲規定在那裏,直接放棄林權鄉的蔬菜大棚種植項目呢?還是說依舊會選擇違規的,靈活的變通,虛報上來,先把上邊的補貼拿到手,把項目開展起來,讓種植戶富裕起來?”
“重來一次怎麽選擇?”
其實這是一個很難的問題,尤其是針對某些特定的事情,放在這個時候北江省省政府大樓省長辦公室内,江風明白劉正宏看似在問一個假設的問題。
實際上是在詢問江風,他内心覺得林權鄉蔬菜大棚項目上,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要是覺得錯了,那毫無疑問,要是重新來一次選擇,肯定是不能這麽做了,但要是内心覺得這樣做是對的,那肯定重來一次還是一樣的選擇。
面對着這個問題,江風沉默了良久以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劉省長,這個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要說讓我因爲規定眼睜睜的看着林權鄉這個落後的鄉鎮就不管了,那我良心上過不去的。
但可能會更加的委婉一點,更加變通一點,比如說和領導們反映一下,看看林權鄉的項目上能不能有其他通融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