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從幹部培訓基地把江風帶走吧,但最起碼也要通知江風學習結束,接受調查的。
可這拖着,就已經說明省裏的态度也是傾向于,冷處理的。
這是政治鬥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從京城紀委走了以後,他就收到了消息,市紀委的人已經去立信縣開始調查了,他的老底子都快要被掀開了。
他沒想到,這一次的出手,最後的結果,竟然是兩敗俱傷,他和江風兩人誰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誰都要被處理。
收到江風回來的消息以後,柴向文就在等着了,中午都沒有休息,這已經站在窗戶外邊等了半個小時了,終于看見江風的車子駛入了縣政府。
但讓他沒有想到是,江風的車子後邊竟然還跟着好幾輛車,站在樓上,車牌号看不清楚,但都是夏縣本地的車子。
江風的車子停在了縣政府樓前,而這時縣政府樓前也停着一輛車子,江風看見那是錢從文的車子,似乎是準備出去,自己到之前,對方剛上車。
兩個車子車頭相對着,對方坐在車裏肯定是能看見自己的,可讓江風沒想到的是,錢從文坐在車裏,一點從車上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江風笑了笑,也不在意,帶着其他人朝着樓上走去。
江風帶着衆人來到了自己辦公室裏邊,三個月沒有回來了,辦公室裏邊依舊幹幹淨淨的,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的,姜紅蘭彭定祥給衆人泡茶,再一次在縣長的寶座上坐了下來。
“都坐。”江風擺擺手,衆人紛紛落座,白悅甯這時候也出現在了江風辦公室門口,但是卻不見縣長助理蘇志峰。
不過江風也沒有在意,在自己要走的這個關頭上,能來那是好的,就是不來,江風也可以理解的。
體制内最重要的就是站隊了,自己肯定要走了,這一點自己沒有瞞着任何人,這有些人着急和自己切割關系是很正常的。
畢竟自己就要走了,不管柴向文這個縣委書記能不能留下來,那還會新的領導過來,這個時候覺得和自己這個出事了,被調走的縣長,還走的那麽近,不合适的。
有和江風急于切割關系的,也有不在乎的,比如說縣組織部部長丁重陽,也很快出現在了江風辦公室裏邊,給江風彙報着這三個月的全縣幹部考核成效。
江風不在,這考核依舊進行着,但是效果上就沒有那麽好了,這也很正常的,有江風在督導着是一個樣,江風不在,當然是另一個樣。
江風打量着辦公室裏邊的衆人,縣委常委,來了四個,丁重陽,王放、白悅甯、李博,再加上自己,那就是一共五個縣委常委了,已經足夠自己做一些事情了。
至于說底下人,城關鄉的人來了,林權鄉的人來了,善山鎮的人也來了,但是另外三個鄉鎮,小河鄉,夏店鎮,酒泉鄉,就沒有人了。
能來一半江風也滿意了。
縣裏的各個部門,也來了不少,财政局,公安局,衛生局……
縣直部門的人,比如說發改委之類的,也有人來……
江風辦公室裏邊,依舊可以說是高朋滿座,一點都不顯得冷清。
整個夏縣的縣政府,随着江風回來,好像一切都活過來了。
江風辦公室有多少人,自然有人盯着,并且很多人準備向着柴向文靠攏的人,還會主動把這個消息傳遞給柴向文。
誰去江風辦公室了,江風見誰了。
這都是他們向着柴向文靠攏的誠意,其實柴向文這個時候,并沒有多少心情關心這個的,他的主要精力,其實都在立信縣那邊的市紀委調查組上。
但即使這樣,他依舊爲江風感到感慨,這人格魅力太強了,哪怕是已經要調走了,依舊有這麽多人過來。
雖然有一部分人已經不過去了,不複那種在辦公室裏邊就能召開縣委常委會的盛況,但依舊不可小觑啊。
下午三點鍾,已經調到市裏工作的王剛回來了,下午四點鍾,遠在立信縣的曹志達也趕過來了。
而超過了四點半,江風估計能來的就是這些人了,沒來的,永遠不會來了,但值得一提的是,這縣檢查院和法院那邊卻沒有來人。
縣檢查院那邊他估計二叔肯定是想要來的,但兩人又有這一層的親戚關系,直接上家裏就行了,反倒是沒有必要過來,因爲雙方的關系,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完全就切割不開的。
縣法院這幫人也沒一個過來,也很正常,人家本身就是垂直管理的,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的。
“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江風看着衆人說道,就在這時,城關鄉藍靛果冰酒的廠長孫玉元過來了。
“江縣,我是剛知道您回來的消息,從市裏趕回來的,不晚吧,晚上給我個機會,讓我安排怎麽樣?”孫玉元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看着江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