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發改委的工作,既需要懂政策、善研判的宏觀思維,也需要摸實情、解難題的務實辦法——在座很多同事在規劃、改革領域幹了十幾年,有的參與過“十一五”規劃的編制,有的牽頭過國企改革的試點,都是我的老師。
接下來我會用最快的時間,跟着大家學業務、跑調研,比如下周想到古留市看看石化産業轉型的情況,到墾區了解糧食産能提升的瓶頸,也希望大家多提建議、多帶帶我,讓我盡快跟上咱們處的工作節奏。”
江風的講話謙虛,三個副處長露出來的神色卻不同,曹樂這個四十歲的副處長,一副認真做筆記的樣子,一旁的石文宇這個年輕副處長,則是不斷地點頭,臉上還帶着一點自得的神色,仿佛對江風這種謙虛的說法非常認同,覺得江風就是一個新人。
最後的常正宏則是老神在在,也不做筆記,也不吭聲,臉上那副表情就沒有變過,江風心裏有了決定,這會後可以先和石文宇談談啊。
雖然說這省裏不一定有什麽政治鬥争,但是江風畢竟是從夏縣來的,還是第一時間就琢磨着政治鬥争。沒辦法,過去環境帶來的影響,第一時間就想着找自己人。
“說完了學習,我再講搭台。兩個處室合并成第一大處,不是簡單的人員疊加,而是要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合力。過去發展規劃處擅長‘謀全局’,體制綜合改革處擅長‘破難題’,現在咱們要把這兩個優勢結合起來——比如做明年的發展規劃,不能隻畫“美好藍圖”,還要把改革舉措嵌進去,像怎麽通過土地制度改革保障項目落地,怎麽通過财稅改革支持産業升級,這些都得一體謀劃、一體推進。
接下來,我想請各位把咱們手頭的工作梳理一下,同時,我會和大家一起,多到基層跑、多跟數據對、多往實處幹。
如果我有考慮不周全的地方,歡迎大家随時提意見;如果工作中遇到難題,咱們一起商量、一起解決。相信隻要咱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一定能把發展規劃與綜合改革處的工作做得更紮實、更出彩,不辜負委領導的期望,也不辜負咱們身處這個崗位的責任……”
江風的講話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然後看着三個副處長問道:“常處,你有什麽說的嗎?”
常正宏聞言輕咳一聲搖搖頭:“江處長講的很好,以後我們就在江處長的領導下工作了,江處長直接布置任務就行了。”
江風客氣了兩句,然後看着曹樂和石文宇問道:“曹處長,石處長,你們呢?”
“沒有……”
“……”
石文宇是想要說點什麽的,但是曹樂先說了沒有,江風也就直接一錘定音說道:“好,那就這樣,今天先跟大家聊這些,後續咱們再分科室細談工作。散會後,麻煩辦公室的同志把咱們處近年的工作台賬、政策文件整理一份給我,也辛苦各位科長明天把分管工作的簡要情況跟我碰一下。謝謝大家!”
江風說完宣布了散會,隻不過從會議室出來以後,他發現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辦公室在哪裏呢,不過這時一個和江風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江處,我是綜合科的李青風,我帶您去辦公室吧。”李青風說道。
江風點點頭,道了聲謝,綜合科,或者說叫辦公室,每個單位裏邊都會有一個這樣的部門,負責承擔日常運轉,包括文件起草、會議組織、綜合協調等事務性工作。
“江處,這邊請,我是綜合科的科長,您喊我小李就行。”
綜合科,辦公室,可能這樣的部門負責人,總是會八面玲珑一點,江風笑着點點頭,稱呼了一聲“李科長”。
這要是在夏縣,肯定上來就是一聲“小李”,但是這是在省發改委,省發改委這邊什麽情況,江風也不了解,一切還是客氣一點。
“江處長太客氣了,您要不然喊我清風吧,這樣親切一點,原來處長在的時候,就這樣喊我。”李青風開口說道。
江風笑着點點頭,同時和李青風聊了起來,工作多長時間?家是什麽地方的?哪個學校畢業的?
李青風也一一的回答了,他是在京城上的學,畢業以後就到了省發改委工作,一開始就在綜合科上班的,到現在一共是七年時間。
今年和江風是同歲的,也是三十歲。
隻不過要比江風大幾個月,江風聞言笑着說道:“青風,你這個晉升的很快嘛。”
七年的時間,從上班晉升到正科,這是一點時間都沒有耽誤,到點就提啊,上班年試用期,正式任職滿三年,提副科,正式任副科級崗位滿三年的時間,提正科級。
這是卡着時間來的,這樣的晉升速度,哪怕是在省發改委,也必須要是要有關系的,不然的話,也會拖延幾年的時間,都是很正常的。
“江處,我這個……”李青風最後的話咽了下去,他确實提的不慢,但是和江風比起來,這就完全沒辦法比,小巫見大巫了,同樣的歲數,人家是正處級第二個崗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