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茶。”江風倒了杯茶放在了石文宇面前,笑呵呵的說道。
石文宇剛接過來茶杯,江風就再次開口說道:“石副處長,我記得你不是隻關心這個古留市的化技改的項目嗎?怎麽今天過來還有别的事情?”
石文宇聞言滿臉的苦澀,趕緊放下茶杯,都不敢坐着了,連忙起身說道:“江處,之前是我有些鑽牛角尖了,我對那個項目看的太重了,是我的問題,我要檢讨。”
“坐,石副處長,不要激動,坐下來聊。”江風指了指自己對面,示意石文宇坐下來,然後才繼續說道:“不用站起來,坐着聊,讓人看見了像什麽樣子。”
“是,謝謝江處,但我還是得檢讨,之前古留市的那個項目我分心太多,總是想着把那個項目做好,結果您到了以後,我就一心想着推動那個項目,也沒有和您好好的彙報一下規劃編制科這方面的工作,沒有把握好工作的重心……”
石文宇說着,江風心裏冷笑一聲,這石文宇啊,到了現在了,心裏還抱有僥幸的心理。
怪不得要讓方雲鵬抛棄他呢,這做人最忌諱的就是又當又立了,想要當牆頭草,那是死的最快的,要不然就徹底的押住,賭輸了,也認了,這也算回事。
要麽就幹脆一點,徹底的投降了。
投降一半,這算是怎麽回事,都站在自己辦公桌前投降了,竟然還遮遮掩掩的,猶猶豫豫的,還要猶抱琵琶半面遮,想要給自己留點尊嚴呢?
可這尊嚴是你這個輸家能要的東西嗎?那是你的東西嗎?
江風不吭聲,等石文宇說着,等到石文宇說完以後,江風才手指敲了敲桌面,幹脆的說道:“石處長,你也是咱們處裏的老人了,看問題我覺得還是要深刻一點。”
石文宇一愣,看問題要深刻一點,這是什麽意思?
“江處,我有些不明白……”石文宇有些懵懂的問道。
江風心裏都想要給石文宇判個死刑了,這站錯對就不說了,政治意識也不強啊,連這麽一句簡單的話都理解不了。
“字面意思,看問題要深刻一點,既然要剖析問題的話,那要就深刻一點,全面一點,把握住重點,明白嗎?”江風繼續說道。
石文宇沉默了,這一次他聽明白了,江風的意思是他在避重就輕,沒有說到事情的本質上,江風不滿意,要他繼續剖析問題,繼續深挖問題的根源。
可是這本質能說嗎?本質就是自己爲了方雲鵬許諾的正處級位置,有些不管不顧了,就一腦門的心思想着升官了,結果人家現在抛棄自己了,自己走投無路了,又來江風這裏了。
可是這話說了,自己都不是在江風面前低頭了,而是徹底的在江風面前躺平了,以後江風想怎麽收拾自己就怎麽收拾自己,自己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但要是不深度剖析的話,那江風現在很明顯是不滿意。
石文宇猶豫着,沉默着,一時之間沒有吭聲,心裏糾結的很,他來江風這裏想的是低頭認輸,江風也不要讓他太難看了,能接納他就行了。
他心裏還抱着一絲僥幸的,覺得自己畢竟是副處長,江風也是要用人的,自己願意低頭,江風肯定是要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的,自己是有價值的。
可是現在江風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一點台階都不給自己下,擺明了,要麽自己直接從懸崖上跳下來,半死不死的,以後在處裏說還是個副處長,但是在江風面前,可能連個科長的分量都比不上,任由江風拿捏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