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就吃飯,少喝一點酒,多吃點菜,嘗嘗你嫂子的手藝。”江林上前拉開椅子,讓大伯坐在主位,自己一家人吃飯,肯定是讓長輩做主位。
倒酒的時候,江風說自己是弟弟,應該自己倒酒。不過酒瓶還是被江林搶了過去,說來到這裏,應該有江林給大伯倒酒。
衆人聊着家常,無非就是江大山囑咐江風兄弟倆在這邊要互相幫助,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
不管走到哪裏,父母對子女的牽挂永遠都是如此的樸實。尤其是江大山看到自己的兒子每天工作忙、應酬多,侄子江林也是爲了店裏的生意忙早忙晚的,忍不住提醒着兩兄弟。
江風和江林也是囑咐幾個老人在老家注意身體,情緒也低落了下來。誰都知道“父母在,不遠遊”,但是現實情況就逼着你不得不做出選擇。
就像江風,即使當時放棄民警的編制,回到家裏也不一定能再考上當地的編制,大概率還是要出去打工。
而堂哥江林也是如此,在老家混了幾年沒有混出什麽名堂,來到夏縣這兩年才算有點積蓄。
“爸,現在咱一大家子都坐在一起,比什麽都強,我和堂哥兩人也算在這邊站住了腳,在哪都一樣生活。”江風舉起酒杯,想要緩解一下剛才的氣氛。
“就是,你們兄弟倆都是能吃苦的孩子,你們倆就大膽的在這闖,老家有我和你爸互相照應着,不用擔心。”江大力也是端起酒杯對着江風說道。
一家人聊聊着,就變成了幾個老人催着江林兩口子趕緊要小孩,開始的時候,江林還說店裏很忙,等等再要。
結果小嬸一句“你再忙能忙的過你弟弟嗎?”江林和劉倩倩才答應說今年會好好考慮。
去年過年的時候,江大力已經催過了他們了,隻是被江林給推脫過去了,今年老兩口就是想要兒子兒媳保證能讓自己抱上孫子。
由于家裏人的照顧,江風沒喝多少酒,現在反而越喝越清醒了,但是堂哥還有父親小叔三人已經喝多了。
江風給唐澤平打了個電話,問他們那邊有沒有結束,結束的話自己去接老丈人回賓館休息。唐澤平回複江風說等下自己安排車子送唐文淵去賓館。
挂完電話,江風一家就準備去賓館休息,之所以讓唐文淵也來城關鄉這邊住,主要是明天一早還要去往長興市,中午和萬國賓一起吃飯,然後晚上唐文淵還約了幾個朋友給江風認識,行程也是比較緊張。
一家人到了賓館,江風到前台報了聶紅明的名字,很順利地辦理了入住,他準備先安頓好妻子和父母,再下來接老丈人。
江風和唐靈若先把江大山兩人送到房間,告訴兩人東西怎麽使用後,才陪着妻子去頂樓的套房。
江風送完妻子後,就下樓了,老丈人應該也快來了,不過江風下了電梯就看到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在跟前台吵着什麽,聲音很大,看樣子還喝了不少酒。
江風也不願意多管閑事,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着。聽中年男人說的話,好像是看不上普通房間,讓前台至少安排一個豪華套間才行,還說要入住的人,賓館惹不起。
前台隻能不停地說着抱歉,豪華套間實在沒有了,如果不願意住普通客房,就隻能換個地方住了。
“把你們經理給我叫出來,實話告訴你,這個房間可是給童書記定的,你知道童書記是誰吧,是咱們夏縣縣委副書記。得罪了童書記,你們賓館不想開了?趕緊給我騰出一個房間,價格我出雙倍。”
中年男人嘴裏抽着煙,生怕前台不知道童書記是什麽分量,喊着前台叫經理過來。想着經理應該有點眼色,會給安排房間。
中年男人姓王,在城關鄉開着一個廠子,養活了上百人,資産也有不少。今天他好不容易約了童得明喝酒,剛才酒桌上聽童得明說家裏人過年都回市裏了,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
所以王廠長才說給童得明在梧桐賓館定一個房間,等下喝完酒直接上樓休息就行了,童得明欣然答應。自從梧桐賓館建成營業以來,自己還沒在這住過呢。
誰知道王廠長來到前台訂房間時,前台竟然說隻剩普通房間了,讓前台給調換一個前台都不肯,王廠長覺得自己面子受損,才把童得明的身份搬出來。
“你不是說沒房間了嗎,把你電腦轉過來我看看,我就不信還全住滿了。”王廠長有點惱羞成怒,看着前台說道。
“對不起先生,套間确實是都被預定了,雖然還有人沒入住,不過我們賓館也要給客人留着的,我們經理馬上過來給您處理。”前台客服都快被王廠長吓哭了,特别是聽到王廠長還是給什麽童書記定的房間。
江風聽到男人說出童書記的時候,才擡頭認真看了一下中年男人,感覺是有點印象,不過卻不記得他叫什麽名字。應該是之前在城關鄉任職的時候,給自己敬過酒。
江風沒想到下樓這一趟,還有可能碰上童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