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人出來後,情緒都不是太高,回到車上後,楚進南一邊開車,一邊對着副駕的楊芷萱說道:“不行就算了,這麽多人都想進市局,咱能想的辦法都想了,我看是沒機會了。”
“進南,其實咱家還有一個人脈沒有用,如果用了,我覺得成功的幾率很大。”楊芷萱看着丈夫說道,她本來想着讓丈夫和江風維護好關系,等以後再用呢,但是眼前的這個機會,實在是不容錯過。
“咱哪還有人脈了,難道是你爸那邊,你爸不是剛調回來麽,估計找了也跟今天的情況差不多。”楚進南對于楊芷萱說的話并不抱多大希望。
“不是的,我是說你的大學同學江風,年前你們吃飯回來,你不是說他現在進省發改委了嗎,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我覺得這個名額對你來說,十拿九穩。”看楚進南明顯沒有想起來,楊芷萱着急的提醒道。
“找江風的話,不太好吧,他剛來省裏也沒多久。更何況他是在省發改委工作,與教育系統也占不上什麽邊。”楚進南聽到妻子說找江風,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雖然說他的崗位與教育系統不相關,但是他的人脈廣啊,也許在我們看來遙不可及的事情,對人家來講隻需要随口一提。”楊芷萱繼續勸說着楚進南。
“先回家再說吧。”楚進南心情有點煩躁,他何嘗不知道妻子的說法有道理,楚進南在體制裏也工作了不短時間,也懂得人情世故。
随着江風從基層民警一路升至省發改委處長,兩人每一次的見面,江風的職位都在高升,兩人的社會地位、人脈資源差距逐漸拉大。
這種落差讓楚進南内心産生了無形的距離感。最開始的想法是兩個人可以互相幫襯,自己能幫到江風的忙,江風也會承自己的情,那種感覺是輕松的。
到後來,楚進南覺得自己能幫上江風的忙,是江風看得上自己,是自己的榮幸。雖然每一次見面,江風對自己都一如既往,每年也都會喊自己喝酒。但楚進南心中早沒有了當初的輕松感。
楚進南想的是自己隻是一個區教育局的副科長,而江風早已身居要職,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不是因爲兩人是同學關系,楚進南想見江風一面都難。
這就導緻他不敢輕易打擾,怕自己的小事占用江風的寶貴時間,怕在江風心中留下自己“功利”的标簽,更怕這次請求打破過往兩人相處的平衡。
他也擔心被同學知道後議論“楚進南靠江風上位”,既毀了自己的口碑,也給江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甯願壓抑對這次機會的渴望,也不願主動去找江風。
回到家後,楚進南坐在客廳裏抽着煙,一言不發,楊芷萱就坐在他身邊看着他。
“進南,你是不是把江風當朋友,覺得找江風幫忙,有點難爲情?”楊芷萱還是了解自己丈夫的,看着丈夫糾結的表情說道。
“當然是朋友,就是因爲覺得他是朋友,我才不想因爲這種事情麻煩他。”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江風是什麽樣的人,你還能不清楚嗎。與其在這裏瞎糾結,還不如找他試試,說不定他還會爲你有機會進入市教育局而高興呢,就像你聽說他高升時一樣。”楊芷萱繼續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