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站起來,邀請楚進南中午一起吃飯。
“白局,今天就算了,我回家裏還有點事情,改天我請你。”楚進南不得已撒謊也不想跟白松一起吃飯。
“那也行,今天同事也都不在,到時候上班了人多,你去市局工作也是咱們區教育局的驕傲,到時候我來組織大家夥給你送行。”
白松已經考慮到給楚進南送行的事情了,不過依然不打算放楚進南走,要拉着楚進南再聊會天。
“白局長您放心,我永遠記得自己是從區教育局走出來的,您提拔我、指導我,我也一直記在心裏。以後到了市局,隻要是政策允許的地方,我一定盡力幫咱們區裏。”楚進南隻好再次坐下。
“好!好!”白松又跟楚進南聊起了昨天飯局的事情,打聽陳局長和江風的喜好,還主動說後續的事情會親自盯着,楚進南原有的工作也會安排好,讓楚進南放心,隻要準備好去市局上班就行。
楚進南應付着聊了幾句,基本都是在聽白松在講話,後來忍不住說真的有急事要處理,起身告辭。
走出局長辦公室的時候,白松竟然還起身送他到門口,正熱情地揮手,跟剛才那個愛答不理的樣子,判若兩人。
走出區教育局的辦公樓,楚進南輕輕歎了口氣,官場裏的人情冷暖,在這短短二十分鍾裏,體現的淋漓盡緻。
他更清楚,到了市局之後,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着自己,要想站穩腳跟,自己還需要更加努力,不管是哪方面。
在楚進南和白松聊天的時候,江風也正在家裏的書房接聽電話。今天沒有什麽應酬安排,江風難得休息在家,不過剛才卻接到了長興市孫家權的電話。
孫家權的電話打過來,首先是代表夏縣縣委縣政府跟唐文淵、江風道歉。然後說市裏十分重視這種破壞地方營商環境和濫用職權的行爲。
已經對童得明進行了嚴厲的批評,給出的處分是黨内嚴重警告、政務記過處分。且本次事件後,将組織全市範圍檢查整改。
另外孫家權還說了,過幾天上班後,夏縣将開啓新一輪的幹部綜合考核,長興市市委組織部也選定了部分地區進行試點。
江風聞言并沒有多說什麽,孫家權親自給自己打電話道歉,已經說明了長興市的重視,童得明也算自食其果。江風也不會得理不饒人,表示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很滿意,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就行了。
江風剛放下電話,楚進南電話也打了過來,他就是跟江風說一下今天上午和白松談話的内容,江風讓他不用多想,就做好準備去市局上班就行。
快到晚上的時候,王放的電話也打過來了,他彙報的結果和孫家權說的差不多,不過聽王放的意思,接下來夏縣的縣常委會上可能會對童得明的分工做出調整,這是他和張志誠共同商議後的結果。
江風沒想到自己在家難得休息一天,電話一直響不停,而自己一直等着父親的電話,卻一直沒有接到。
直到阿姨做好了飯,招呼江風吃飯的時候,江風等不及給江大山打了個電話,問四個老人有沒有到家。
江大山說他們從省城坐大巴回縣裏的,結果大巴在路上抛錨了,耽誤了兩個小時,現在馬上就要到縣裏汽車站,江風才放心,讓他們到家裏再打個電話說一聲。
第二天,農曆正月初七,也是過年假期的最後一天了,再休息今天一天就要正式開始上班了,江風白天依然沒有出去,就是在家裏陪着妻兒。
這個時候的江景程已經一歲多了,小家夥拉着江風的手已經能走幾步了,嘴裏偶爾也會蹦出“媽媽”了。
但是不論江風怎麽教兒子,努力了一天,也沒聽到兒子喊自己一聲“爸爸”。自己教兒子時,自己大聲說“爸爸”,讓兒子跟着喊。
江風:“景程,喊爸爸!爸~爸~”
江景程:“唉!”
“不是讓你答應,是讓你喊爸爸!”
“唉!”
最後江風沒辦法也隻能放棄了,再過一段時間兒子應該就會叫自己了,不用着急,江風安慰着自己。
快到五點鍾的時候,江風出門了。上班前的最後一天,他約了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的所有同事,加上江風一起,一共二十三個人,在一個小廳裏,坐了兩桌人。
這還是從江風上任以來,第一次請整個處室的人吃飯,各個科室的人穿插着坐下,互相聊着過年期間的事情。
不過江風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四個科長顯然沒有五個副科長興奮,這幾個副科長雖然一直在江風等幾個領導的面前不敢太放肆,但是明顯要比平常活躍的多,中間都還上前跟江風敬了酒。
雖然江風隻是淺淺地喝一口,但幾個副科長一點也不含糊,滿滿一杯酒就直接一口悶。
等到區域幾個人敬完了酒,坐在江風旁邊的常正宏才笑着問江風:“江處長,你覺得這幾個副科長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