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倒好酒以後,馮毅恒端起了酒杯:“首先這第一杯酒,我代表古留市,歡迎江處長,來我們古留市指導工作,也非常感謝江處。”
“老同學,你這個就太客氣了,什麽叫指導工作,就是本職工作而已,馮書記,你可不能這樣說了啊,要是再這樣說,我這個酒都沒有辦法喝了。”
江風笑呵呵的和馮毅恒幹了一杯,然後馮毅恒緊接着就舉起了第二杯。
“這第二杯酒,就是歡迎我的老同學來我們古留市做客了,這昨天沒有來得及回來,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老同學見諒啊。”
“哈哈,感謝,非常感謝了,這來了古留市還有這麽一個老同學,能見一面就很開心了,至于說工作上的忙,大家都理解的。”
江風和馮毅恒喝了第二杯。
吃了兩口菜以後,馮毅恒提起了第三杯。
“這第三杯,也算是恭喜吧,咱們從中青班畢業的時候,你還是縣長呢,這轉眼就成了省發改委第一大處的處長了,咱們關起門來,都是老同學說話,從權力大小上來說,這個省廳的處長和夏縣的縣長誰權利大,我不好說。”
“但是你從夏縣的縣長一步到省發改委的處長位置上,對你将來的仕途是有一個很大的提升,在這個位置上,你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往副廳級上邊使勁了。”
馮毅恒端起了酒杯,江風也跟着端起了酒杯,其實正常來說,這個時候,說兩句什麽,在哪個崗位上都是爲人民服務之類的。
但馮毅恒已經說了,這是關起門來說話,自己要是再這麽說的話,那就有些太假了,人家一句一個老同學,說着掏心窩的話,結果自己說的這麽虛假,那就太扯了。
但要是直接承認馮毅恒的話,又顯得很沒有水平,畢竟人家拿你的仕途說事,你就直接點頭答應了,好像這個又顯得太現實了。
所以江風先端着酒杯,和馮毅恒喝了一杯以後,放下酒杯才沉吟着說道:“說實話,去省發改委非常的意外和突然,尤其是對我來說。”
江風首先說了這件事,是一個意外,不是自己精心謀劃籌備的,或者說想去的。
緊接着江風繼續說道:“說實話,要是讓我選擇的話,我肯定是想要留在夏縣,因爲我在夏縣還有很多的規劃,很多的工作沒有做完,我做事情喜歡有始有終。”
“結果因爲一個意外,突然就從夏縣調到省裏去,說真的,我很舍不得夏縣,從内心來說,也不願意就這麽放棄夏縣的工作,去到省裏……”
江風說着自己的想法,馮毅恒眼神已經變了,已經意識到了,這江風年紀輕輕的和自己一個級别,這真不光是運氣好啊,這段位也是真的高啊。
不光是會做事情,這話說的更漂亮啊。
在體制内,說話辦事很重要,但硬是要分出來一個高下的話,那其實有時候,說話要比辦事更重要。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實際情況,因爲你做事情,很多時候領導是沒有辦法看在眼裏的。
所謂的,你做的事情,組織上都能看得見,那隻是一句安慰人的話,但你和領導說的話,領導都能聽見,這是真的。
因爲即使是工作做得好,還要看你怎麽彙報。
而江風現在這個說話的水平,就很讓馮毅恒意外。
聽聽人家說的這個話,這多有水平啊,我不想去,我對夏縣很有感情,有工作沒做完,所以很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