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是因爲太有個性了,所以才從夏縣離開,但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在夏縣出事以後,你能到省發改委?”
張市長說着,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經理,直接一擺手,經理連忙點點頭,小跑着出了包間。
張市長見包間的門關上,才再次開口說道:“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是因爲有關系之類的,沒錯,這裏邊肯定有關系和人脈背景的因素,但你要是覺得隻是關系和人脈背景的原因,那就是扯淡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完全亂套了,犯了錯誤因爲有關系和背景,那就什麽都可以了免除了,不僅不會被處理,還能升職調任,那大家誰還認真工作啊。”
“而且說起來,劉省長之所以能看重你,也是因爲你的工作成績,而不是你和劉省長有什麽關系,對嗎?”
張市長的話很直白,但這是關起門來說的話,所以一點都不過,隻會讓人覺得很直白,很敢說,把一個正廳級幹部的霸氣展露無遺。
這氣場直接就把江風和馮毅恒兩人都給壓下去了,江風和馮毅恒兩人隻剩下聆聽的份了。
“但我告訴你,你之所以在夏縣出事以後,還能調任省發改委,擔任第一大處的處長,就是因爲你工作成績突出,那些事情,其實怎麽回事大家都清楚的。
一個補貼的事情,在你的工作成績面前,那些事情就不算事,所以你去省發改委擔任這麽重要的處室處長大家都沒有意見,不然的話,你就是有什麽關系和人脈背景,大家也會有異議的。你明白嗎?”
江風沉默地點點頭,眼裏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有些時候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從一個普通人家出生的窮學生走到現在,這裏邊當然有重生的原因,但是越往高處走,越是能夠明白高處的風寒。
走到縣長的位置上,再到現在,其實夏縣的事情,雖然說他承擔下來了,但也對他本人有一定影響的,再加上到了省發改委以後,更是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
原來一個縣裏的項目,自己說了算,現在在省裏負責的是全省的項目,而且自己說了不算了。
這權力方面,就消減了很多,權利方面的消減,也意味着工作作風的改變,什麽事情都需要注意影響,這自然做事情的時候,就變得謹小慎微起來了。
但也是因爲這樣,讓自己在做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顧慮的是這件事的影響力,而不是順着自己的心意去處理。
“江處長,其實你根本不需要這樣,大家喜歡的就是你這個工作的認真、負責勁,喜歡的就是你年輕人身上的闖勁,有這些東西,你才是江風,沒有這些東西,那你就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員了,你也就不是你了,你明白嗎?”
張市長說完以後,直接轉頭看向了馮毅恒。
“老馮,你去讓上酒,上一次和江風喝酒還是在省城的招商引資會上,那會還是江縣長呢,現在是江處長了,這還是第一次喝酒,今天雖然說時間比較晚了,但也不耽誤多喝兩杯。”
張市長的話音落下,馮毅恒笑着點點頭,起身去招呼讓老闆上酒。
江風這邊則滿臉心思,今天張市長的一番話,算是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了,自己去省發改委以後,确實改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