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江風在縣裏的時候,大家搞政治鬥争,那是利益方面的,政治立場方面的,是你死我活,要不然你進去,要不然我進去。
就像是江風和柴向文之間的政治鬥争,該抓人的時候,江風連夜安排人在立信縣,把柴向文家裏的人該抓的抓,該紀委介入調查的紀委介入調查。
大開大合,下手絲毫不留情面。
同樣,柴向文下手的時候也是一樣,直接把事情一杆子從縣裏繞過市裏,捅到省裏來。
該下手的時候,敢和市委頂着,必須要讓江風出去學習,借此機會來掌控縣裏的局面,甚至不惜用辭職來威脅市裏。
這才叫政治鬥争,結果陳軍這裏的政治鬥争,“江風,你這是提前下班回家了?”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感覺,讓江風不光是看不上,甚至感覺都有些想笑了。
這都到了處級幹部這個程度了,還這麽小家子氣,上不了台面,怎麽?我提前下班一會,你還能去找領導打小報告不成,真的就是感覺很幼稚。
江風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朝着外邊走去,汪俊已經開車在等着江風了。
汪俊拉開了車門,江風上車以後,開車送江風回去。
車子停在了江風樓下,江風讓汪俊明天早上按時來接自己,其他的就沒說,直接上樓了。
江風到家的時候,唐靈若還沒有回來,阿姨正在家裏帶着孩子,正好江風回來,接過了孩子,讓阿姨去做飯。
唐靈若回來的時候,江風正在家裏陪着孩子玩得滿頭大汗,雖然說東北的冬天這個時候還沒有過去,但東北屋裏的暖氣比較足,再加上平時江風也不怎麽運動。
孩子的精力又比較旺盛,這就讓江風這個經常坐辦公室的出了一身汗。
唐靈若進屋以後,一邊脫外套挂在一旁,一邊有些疑惑地看着江風問道:“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按理說這個點,江風即使是沒有應酬,也不應該在家裏啊,更何況看江風這樣,滿頭大汗的,顯然陪着孩子已經不是一會了,而且廚房裏邊,阿姨做飯的香味已經隐約地飄在客廳裏邊了,。
江風笑着回道:“這不是明天要出差了,下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早點回家來陪陪孩子,不然的話,我總是這樣出差,回來孩子都不認識我了。”
江風說着,孩子已經要媽媽了。
唐靈若洗了個手,抱起了孩子,和江風一起陪着孩子玩了起來,隻不過看着江風的目光滿是柔光,雖然說很多時候江風的工作都很忙,但是江風卻總是能在工作之餘,回到家裏來陪伴一下家人。
這一點,唐靈若從小就在體制内的家庭内長大,見過很多人,有些當領導是真的忙,但很多時候沒有那麽忙,他們願意在單位裏邊待着,願意在飯桌上,酒桌上應酬,但是卻不願意回家去。
原因也很簡單,在外邊他們是領導,一堆人圍着,衆星捧月的那種感覺,回到家裏以後,家庭帶給他們的那些情感,和在外邊是根本不一樣的。
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需要家庭上的情感慰藉,但是對于很多當領導的來說,完全就不需要,外邊提供的那些價值太多了。
所以很多人,基本上是有工作的時候忙,沒工作的時候,也借口工作忙不回來,反正對于到一定級别的領導來說,隻要是他們想忙,就永遠忙不完的飯局和應酬。
但是江風不是這樣的,除了那些逼不得已的應酬,江風但凡有時間的話,都會回來陪着家裏人。
在夏縣的時候是那樣,來了省裏以後還是這樣。
其實她明白的,以江風的級别,隻要是江風願意應酬,那就有吃不完的飯局,甚至不需要江風願意應酬,隻要是江風不推掉一些應酬,江風都能整天在外邊應酬不回家,畢竟江風這個級别很關鍵的。
這和她父親唐文淵當年還不一樣,她父親唐文淵當年那是政法委系統裏邊的幹部,也有應酬,但不适合應酬,因爲政法委的幹部要是整天應酬那就不像話了。
政法委有什麽工作,需要你一個政法委系統的領導,整天在飯桌上談的,但是江風這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江風作爲縣長,還是說江風作爲省發改委的處長,這都是需要溝通協調各種項目的,江風這個崗位坐在飯桌上,那是一點問題沒有,這個工作性質就在擺在這裏。
晚上江風陪着一家人吃了頓飯,和唐靈若又聊了一會家長裏短的事情,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江風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上,江風起床以後,吃過早餐,江風這才拿着唐靈若收拾好的行李出門。
唐靈若抱着孩子,站在窗戶邊上,目送着江風在樓下上車離開。
車子在駛出小區之前,江風也一直回頭朝着樓上看去,雖然說隔着車子,他也看不到樓上的情況,但他知道,唐靈若肯定在目送着自己,娶了唐靈若當妻子,是他感覺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