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斬草,就要除根
而那些村民們,雖然不能跟着一同潛入。
但一想到馬上就能瓜分土匪的财物,也是個個摩拳擦掌,激動不已。
夜色如墨,秦铮一行五人借着山石和樹木的掩護。
王平山所說的那條小路确實存在,隐藏在一片亂石和半人高的灌木叢之後,若非刻意尋找,極難發現。
秦铮一馬當先,秦六子緊随其後。
另外三名家丁也各自握緊了手中的兵刃,腳步放得極輕。
很快,他們便繞到了寨牆一處相對薄弱的地段。
這裏的寨牆明顯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而且搭建得也更爲粗糙。
秦铮觀察了一下四周,确認沒有暗哨,便對秦六子使了個眼色。
秦六子會意,立刻上前,兩人合力,輕松地将一塊松動的原木抽了出來,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秦铮率先鑽了進去,其他人也魚貫而入。
寨子裏果然如秦铮預料的那般空虛。
大部分房屋都黑燈瞎火,隻有零星幾間還亮着昏黃的油燈。
秦铮做了個手勢,示意衆人分散開,先摸清寨内留守土匪的數量和位置。
秦六子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在老爺面前表現的機會來了!
隻要辦妥了這件事,賞賜絕對少不了!
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緊了緊手中的鋼刀,小心翼翼地朝着最近一間亮着燈的破屋摸去。
另外三名家丁也各自選定了目标,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秦铮則站在原地,耳朵微微聳動,仔細聆聽着寨子裏的動靜。
他更關心的是王平山所說的那個藏寶密室。
如果真如王平山所說,那這次的收獲可就大了去了!
片刻之後,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閃了回來,正是派出去摸查的家丁。
“老爺,都查清楚了。”
“寨子裏,算上先前睡死的,攏共就剩下九個活口!”
九個?
秦铮嘴角揚起一抹冷冽。
果然不出所料。
這點人手,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瞥了一眼身旁躍躍欲試的家丁,淡淡吩咐。
“你回去叫人,動作快,别出聲。”
被點到的那個家丁如蒙大赦,又有些失落不能親手殺敵,躬身應“是”,貓着腰迅速退了出去。
夜風更涼,吹過寨子,帶起幾聲嗚咽。
秦铮不再耽擱,對秦六子和另外兩名家丁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動手!”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秦六子精神一振,握着鋼刀的手緊了緊,率先朝着最近一間亮着燈的屋子摸去,腳步輕得像貓。
另外兩名家丁也立刻跟上,眼中兇光畢露。
秦铮自己則走向另一間鼾聲如雷的土屋。
屋門虛掩,他輕輕一推,一股汗臭和酒氣撲面而來。
借着從窗戶縫隙透進的微弱月光,他看見土炕上,一個光着膀子的大漢睡得正沉,嘴角還挂着一絲憨笑,不知夢見了什麽好事。
秦铮面無表情,上前一步,手中短刃寒光一閃。
“噗嗤!”
一聲極輕微的皮肉破裂聲。
大漢的鼾聲戛然而止,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徹底沒了動靜。
溫熱的血濺了幾滴在秦铮的手背上,他毫不在意,抽出短刃,在那大漢的破衣服上擦了擦。
另一邊,秦六子他們也幾乎在同時得手。
幾聲短促的悶哼之後,一切重歸寂靜。
“哼,一群畜生。”
秦铮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對這些人,他從來不會有半分憐憫。
這些家夥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留着他們,隻會是禍害。
放虎歸山?
等他們緩過勁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自己。
他秦铮,可不做這種蠢事。
斬草,就要除根!
寨子裏的血腥味尚未散盡,月光下,幾處洞窯的入口在陰影裏顯得格外幽深。
秦铮皺了皺眉,示意秦六子帶兩個人過去看看。
他自己則提着刀,警惕着四周,以防還有漏網之魚。
片刻後,秦六子面色古怪地跑了回來。
“老爺,裏面……裏面是女人!”
秦铮一怔,快步走了過去。
洞窯裏散發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混合着血腥和污穢。
借着火把的光亮,秦铮看清了裏面的情景。
十幾個女人蜷縮在角落,衣不蔽體,神情麻木,身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迹。
當火光照亮她們時,她們不約而同發出了驚恐的抽噎,瑟縮着往後躲。
秦铮的目光掃過,心頭怒火翻湧。
這些土匪,簡直豬狗不如!
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個年輕女人身上。
那女人除了滿身污漬,手臂和大腿上,竟然還有一道道像是用小刀劃出來的傷痕!
新的,舊的,層層疊疊。
有些傷口甚至還在滲着血珠!
“他娘的!”
秦铮的火氣“噌”一下就頂到了腦門子。
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青筋暴起。
這些畜生,殺了都是便宜他們,真該把他們千刀萬剮!
“别怕!我們不是土匪!”
秦六子見女人們吓得厲害,連忙高聲解釋。
“這位是下河村的秦老爺!我們是來剿匪的!”
“那些天殺的土匪,都被我家老爺給宰了!”
他挺了挺胸膛,語氣裏滿是自豪。
洞窯裏的啜泣聲一頓。
女人們緩緩擡起頭,布滿血絲和恐懼的眼睛裏,一點點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
“土匪真的都死了?”
壓抑許久的哭聲終于爆發出來。
秦铮胸膛劇烈起伏幾下,才勉強壓下心頭火。
他看着這些女人,沉聲道:“六子,去從那些土匪屋裏搜些幹淨衣服來給她們換上。”
“是,老爺!”
秦六子應了一聲,立刻帶人去翻找。
很快,一些還算幹淨的衣物被送了過來。
女人們在其他人的攙扶下換上了衣服。
雖然狼狽一些,但至少有了些人樣。
她們互相攙扶着,走到秦铮面前,齊刷刷跪了下來。
“多謝秦老爺救命之恩!”
“秦老爺大恩大德,奴家永世不忘!”
秦铮眉頭微蹙,側身避開了她們的大禮。
“都起來吧。”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各自回家去吧。”
但是當秦铮的話音落下,女人們非但沒有起身,反而哭得更兇了。
秦铮有些不解:“怎麽?你們不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