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效忠
與此同時,“轟隆”一聲巨響!
院子的大門被重重關上,徹底斷了所有退路。
秦虎那鐵塔般的身影堵在門口,雙臂環胸,面無表情。
廳内的空氣瞬間凝固。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秦深等人,臉上的傲慢和得意僵住了,然後迅速褪去,化爲一片煞白。
那個伸手要抓秦铮的年輕人,手還懸在半空,身體卻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他們看着周圍明晃晃的棍棒,看着那些眼神兇狠,沉默不語的家丁。
再看看那個站在包圍圈外,慢條斯理撣着衣袖的秦铮。
腦子裏嗡的一聲。
完了。
這裏不是待客廳,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屠宰場。
他們,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秦铮撣幹淨了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這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皮,目光像看一隻可憐蟲一樣,落在面如死灰的秦深身上。
“一杯茶?”
他輕聲開口,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就想買下我的莊子?還是說……買我的命?”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圍的家丁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通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被趕出主宅,就成了一條任人宰割的野狗?”
秦铮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所以你帶着區區七八個人,就敢來我的地盤上耀武揚威,想拿走我的一切?”
“蠢,真是太蠢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憐憫。
秦深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浸濕了後背。他強撐着最後一絲尊嚴,色厲内荏地嘶吼:“你……你敢動我!我可是主家派來的管事!你這是要造反嗎!”
秦铮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甚至懶得再跟秦深廢話,隻是偏過頭,對身側的秦豹淡淡吩咐。
“動手。”
“是!”
秦豹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拎着棍子第一個沖了上去!
“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廳堂的死寂。
那個最嚣張的年輕人首當其沖。
秦豹一棍子就精準地敲在他的膝蓋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他慘叫着倒地,抱着腿痛苦地翻滾。
還沒等他叫出第二聲,另一根棍子就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我的手!我的手啊!”
五十名家丁如同沉默的收割機器,他們兩人一組,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
棍棒揮舞,隻對着這些人的四肢關節下手。
骨頭斷裂的聲音,不過短短幾十個呼吸的工夫。
秦深帶來的所有随從,全都像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
手腳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除了呻 吟,再也發不出别的聲音。
廳内,血腥味開始彌漫。
秦深眼睜睜看着這一切,吓得魂飛魄散,褲裆一熱,竟是直接尿了出來。
他轉身想跑,可那扇關上的大門,此刻如同地獄的入口。
堵在門口的秦虎動了。
他隻跨出兩步,蒲扇般的大手就從後面抓住了秦深的後頸,像拎一隻小雞仔。
秦虎甚至沒怎麽用力,隻是将他往前一推,同時膝蓋在秦深腿彎處輕輕一頂。
“撲通!”
秦深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正好跪在秦铮面前。
秦铮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剛才還高高在上的主家管事,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誰派你來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别跟我說隻要賬本和鑰匙,我不信。”
秦深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被徹底摧毀。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把一切都抖了出來。
原來,主宅那邊早就觊觎這片土地,懷疑秦铮父親當年在這裏藏了什麽秘密。
這次派他來,明面上是接收産業。
實際上是想用雷霆手段控制莊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個所謂的寶藏。
“是……是大管家……大管家秦福安排的……他說隻要能找到東西,這莊子裏的女人和财物……都……都歸我……”
秦铮聽完,點了點頭。
“很好。”
他看向秦虎。
“一條腿,當個教訓。”
秦虎會意,擡腳,落下。
“啊——!”
秦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抱着自己斷掉的左腿,疼得昏死過去。
“把這些垃圾,都給我扔出去。”
秦铮最後下令,“扔到村子外的大路上,讓所有人都看看。”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那堆半死不活的人。
主家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如果再不亮出自己的獠牙,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這些廢物。
而是真正取他性命的刀斧手了!
秦虎和秦豹一人拖着一個,像拖兩條死狗。
将秦深那幫哀嚎不止的随從扔到村子外的大路上。
血水混着泥土,在地上拉出兩條刺眼的痕迹。
這動靜立刻驚動了整個下河村。
村民們遠遠地圍着,伸長脖子,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可思議。
“天爺啊!那不是主家來的管事嗎?”
“腿……腿都斷了!手也……我的娘,這是下了死手啊!”
“秦家那小子瘋了?他怎麽敢!”
議論聲壓得極低,仿佛怕被莊子裏的人聽見。
他們看向秦家莊園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同情和憐憫,而是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這個沉寂多年的莊子,似乎一夜之間,長出了最鋒利的獠牙。
莊園廳堂内,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五十名家丁昂首挺胸,站得筆直,呼吸中帶着一絲粗重。
他們的目光灼熱,全都彙聚在秦铮身上。
秦铮掃視一圈,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今天,各位兄弟辛苦了。”
他一揮手。
秦瓊立刻帶人擡出幾個沉甸甸的大箱子和一袋袋糧食。
箱蓋打開,白花花的銀子和一串串銅錢,在燈火下閃着誘人的光。
“護我秦家者,我秦铮絕不虧待!”
“每人,賞銀十兩!米面一袋!家裏有幾口人,就再加幾袋!”
話音落下,整個廳堂瞬間安靜,緊接着爆發出粗重的喘 息。
“謝老爺!”
不知是誰第一個吼出聲,所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彙成一道洪 流,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等誓死效忠老爺!”
這一刻,他們看着秦铮的眼神,已經不是單純的忠誠。
是狂熱!是崇拜!
秦铮點了點頭,示意秦瓊分發賞賜。
他很清楚,對這些掙紮在生存線上的人來說,任何虛無缥缈的許諾,都不如實實在在的錢糧來得有效。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