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坡依舊是那副陰森森的模樣,白天如此,晚上更甚,更不用說現在還是深夜。
在把婉鸢送入生與死的邊界後,目送婉鸢跨過邊界前去往生,一行人也準備離開,回璃月港吃還沒來得及吃的全魚宴。
誰料原本都以爲會emo好一陣子的珩淞在剛回到無妄坡,就又語出驚人了,“往生堂三位客卿齊聚渡魂,上一個有這種待遇的還是……蒼松折劍真君?”
熒&派蒙:?
鍾離&若陀:……
四個人默契将目光投到珩淞身上,默不作聲,就這麽看着她,想聽聽這腦子不正常的家夥還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來。
“你們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我又沒說錯。”被四個人這麽盯着,珩淞也完全不虛,繼續說:“就連上次奧賽爾入侵,送英魂往生,也是咱們三個分開引渡的,真正算是咱們三個一塊完成的,在今天前就是蒼松折劍的送仙典儀。”
熒嘴角抽了抽,“不,重點不在這……”
重點不是你們三個什麽時候一塊幹活,而是爲什麽珩淞能這麽平靜說出上次往生堂三個客卿一起渡魂是渡的自己?
同樣是辦過送仙典儀的鍾離也是如此,平靜得好像那兩場送仙典儀的主角跟他們無關一樣。
這就是魔神嗎?能把兩個馬甲分得這麽開?
“算了,你開心就好……”沒這種好心态,珩淞也當不了魔改輕小說的主角,難得自家小夥伴終于重新活潑起來,開始耍寶了,她也不好現在就攪了珩淞的好心情。
珩淞看着說話說半截的熒,一臉茫然,“啊?”
直到回到家,吃完放鍋裏熱着的全魚宴,送鍾離跟若陀離開,珩淞也還是不知道熒想說什麽。
不過她也沒多好奇,想來也是對她無關緊要的吐槽,沒必要讓自己想這種事想到睡不着覺。
被謎語人一句謎語攪得幾天睡不好覺的經驗告訴了她一個道理,好奇心太強有時候就是自尋煩惱。
不如美美睡一覺,明天還得去新月軒呢。
珩淞一夜無夢,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去洗漱,路過熒和派蒙的房間時開門看看兩個小家夥起了沒,見一大一小抱一塊還睡得正香,去跟嘉明碰面的時間還沒到,兩個小家夥昨晚也跟着她跑來跑去熬了夜,就沒打擾,等再拖時間就要趕不及時還沒醒再叫也可以。
“笃——笃——”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剛洗漱完的珩淞擦了把臉就去開門。
看到外面站着的留雲還有漱玉,珩淞立馬讓開,請兩人進門。
“你們怎麽起這麽早?”天都才剛剛亮呢!
留雲牽着漱玉坐下,讓漱玉要是還困可以先眯一會兒,這才對珩淞說:“聽嘉明那孩子說也請了你和旅行者她們,便帶着漱玉來看看,打算一起去新月軒。”
珩淞拿着梳子梳了梳頭發,又用木簪子把頭發束起來,聞言手頓住,突然笑得燦爛,“哦,我懂了,你想我了對吧?”
留雲擡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正在束發的珩淞沒多餘的手捂額頭了,趕緊把頭發束好,這才捂着額頭委屈巴巴地說:“不想就不想嘛,還打我……而且還是當着孩子的面打,也不怕孩子學壞了?”
“你平時不也常在孩子面前嘴賤嗎?那會兒就不怕孩子學壞了?”留雲挑挑眉,低頭看到靠在她大腿上補覺的漱玉正悄咪咪睜開眼睛縫兒看她們兩人,就順着漱玉的頭發摸了摸,“想看就睜開眼睛看,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漱玉立馬精神抖擻坐起身,“師父您看到了呀?”
看到小弟子這活潑的樣子,留雲自然也是高興的,“嗯。”
珩淞的手虛虛握着,放到唇邊,笑出聲,“小孩子好奇心盛是正常的,你師父還有你師伯我又不會說什麽。”
漱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就是覺得師父和師伯玩鬧着,我這個晚輩在不太合适。”
“沒什麽不合适的,你甘雨師姐這種場面可見得太多了。”留雲輕哼一聲,“你師伯就這個性子,在她面前不必拘束,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珩淞也笑着點頭附和,“你師父說得沒錯,都是一家人,在師伯面前沒必要拘束。”
說着看看時間,就拿出幾顆糖放到漱玉手裏,還不忘也給留雲分了幾顆,“差不多了,熒和派蒙還沒醒,我去叫她們,你們先吃兩顆糖補補糖分,當是墊一下肚子了。”
說完站起身,去喊孩子起床了。
兩人在客廳等了一會兒,熒和派蒙揉着困倦的眼睛去洗漱完,一行人這才出門去新月軒。
嘉明已經跟侍者說過了,看到這一行人到了立馬引她們入席。
比她們來得還早的嘉明看到客人都到了,揮揮手打招呼,“哦!來得真早。吃的我剛剛點好,還沒上呢。你們坐。”
派蒙也是個自來熟的,雖然跟嘉明還是第二次見面,卻也熟絡回話,“你也坐你也坐。”
“長輩先坐,閑雲姨和珩淞姨請。”
珩淞笑笑,“不必這麽客氣,你做東,客随主便。”
留雲也點點頭,“确實如此。”
一同落座,嘉明趁着菜還沒上,就給每個人都倒了杯茶涮碗筷茶杯,怕漱玉拿不到,還貼心幫漱玉涮好。
因着珩淞的緣故,常在家裏喝茶,派蒙接過涮碗筷茶杯的茶就喝了,鬧了點笑話後沒多久,嘉明點的菜也都逐漸上齊了。
最後上的是一大碗鮮香撲鼻的海鮮粥,問過漱玉要不要喝海鮮粥,得到要喝的回複,嘉明就也給漱玉盛了滿滿一碗。
見此場景,珩淞也忍不住贊許地點點頭。如伯溯所說,嘉明确實是個很熱心又很善良的孩子,很得長輩喜歡。
但伯溯說到嘉明家裏的情況時歎了口氣,珩淞當時也不方便繼續究根問底,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不過這麽問嘉明也不太好,要不問問跟嘉明認識比她早一些的留雲?如果有什麽麻煩,及早解決也比較好。
想到這,珩淞面上在喝粥,私底下已經跟留雲傳起音來,“留雲,嘉明家裏的情況你知曉多少?”
同樣在喝粥的留雲收到傳音,動作頓了頓,然後跟珩淞一樣,一邊喝粥,一邊私底下聊起來,“我隻知道他跟家裏關系不太好,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這樣啊……”那就有點麻煩了。
家長裏短的事情可比動手就能解決的事麻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