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清閑,還逛到我這裏來了,怎麽,摩拉克斯最近都不出門去了?居然肯把你這個禍害放出來了。”
頂着一頭紅發,一張臉看着還有些俊美的青年坐在樹樁做成的桌子上,看向對面那個來了後就坐着不說話,隻顧悶頭喝酒的女人。
“閉嘴,吵死了。”珩淞不悅皺眉。
傀儡之魔神“啧”了一聲,非得沒閉嘴,反而叭叭得更起勁了,“我說,朋友,你這種人居然還能有讓你發愁的事嗎?我還以爲你這種冷心冷肺的人是不會有感情的。”
當初那個一挑五,并且還是非魔神卻有魔神實力的珩淞一挑他們五個魔神,那嚣張樣子,跟現在這個喝悶酒的樣子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珩淞冷冷瞥他一眼,收回視線,繼續喝酒,“我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會有感情,哪怕是她這種隻在認識多年的人身上才會表露出感情的怪家夥也一樣。
傀儡之魔神微微一愣,仔細琢磨了一下珩淞這話,“朋友,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誰跟你說的魔神就沒感情了?”
珩淞譏諷,“是啊,一群黑心肝的,沒一個好東西!”
在傀儡之魔神反駁前,珩淞就扭頭盯着他,“包括你,赫彌那斯。”
赫彌那斯:……
“你這屬于無差别攻擊了啊!”赫彌那斯叉着腰,“我請你喝酒你還損我,小沒良心的!”
珩淞垂眸繼續灌酒,“我不是魔神,但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看到珩淞這樣,本就也沒生氣,隻是做個樣子罷了的赫彌那斯也悻悻收回指着珩淞的手,改爲拍她肩膀,“哎,雖然不知道你這又是搞的哪一出,但既然你把我當酒友,那一切都在酒中。”
說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跟珩淞的杯子碰了一下,“喝了這杯酒就别不高興了,多愁善感可不是你的作風。要是還不高興,跟我說說嘛!我好歹也是個魔神,見過這麽多事,就算真幫不了你,這不是還有這麽多子民嗎?我讓我的子民幫你想辦法,怎麽樣?”
珩淞瞥他一眼,收回目光,仰頭就将赫彌那斯剛給她倒的酒喝光,“沒什麽,你幫不了我,你的子民也幫不了我。”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幫不了?”眼看着珩淞伸手去夠酒壺,赫彌那斯直接将酒壺拿走,“這麽喝你不要命了?這可是烈酒!”
珩淞蹙眉看他,“才兩杯!”
赫彌那斯瞪大眼睛,“姐們,你前面不理我光顧着悶頭喝的兩大壺是完全忘了啊!”
兩杯?是這一壺酒隻喝了兩杯吧!
珩淞向來冷漠的眼睛裏難得閃過茫然,“我喝了這麽多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好嘛,原來是醉了。”赫彌那斯扶額,“你這家夥,醉了怎麽都跟普通人不一樣……難不成是還信不過我,特意提防着?”
“我沒醉!清醒着呢!”趁着赫彌那斯不注意,珩淞又奪過他手裏的酒壺灌了起來。
“信你我是狗!小姑奶奶,喝醉了就快些去休息!我可不想讓摩拉克斯那家夥知道他家孩子跑我這喝醉了發酒瘋!”酒壺再次回到他手上,這次長教訓了,直接拿得遠遠的。
珩淞不滿地嘟囔,“誰是摩拉克斯家孩子,我明明比他小不了多少,比你都大!”
赫彌那斯像哄小孩一樣勸着,“好好好,你是我姑奶奶行了吧?乖,老人家該去休息了,需要我叫人帶你去房間休息嗎?還是你自己……”
“去”字還沒說出來,下一瞬,面前坐着的醉鬼突然站起來,一把鋒利的雪白長劍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握着劍的人眯了眯眼睛,“你才老家夥,你們魔神都是壞東西!”
赫彌那斯:……
合着說小說老都不滿意呗!
果然是喝醉了,理都不講了!
頗爲熟練地将斷衡劍撥開,一邊按着她重新坐下,一邊将“兇器”給拿了下來丢一邊,還不忘哄哄斷衡的劍靈,“斷衡乖,一邊玩去。”
被丢一邊的斷衡動了兩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丢下喝醉了的主人,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回到珩淞身邊,隻是這次任憑珩淞再怎麽召喚也不肯出來了。
這樣就不用離開主人,也不用擔心主人喝醉再用它造殺孽了。
“一人一劍都這德行。”赫彌那斯嫌棄說完,将他最得意的傀儡,也是他領地的管家叫了進來,“阿籌,去做一鍋醒酒湯!”
阿籌是有自己獨立意識的,不然也稱不上是赫彌那斯最得意的作品了。
進門來的阿籌聞言,猶豫看看珩淞,又看看赫彌那斯,“主人,一鍋是不是太多了?”
珩淞小姐看着也不是能喝一鍋的樣子。
赫彌那斯一臉古怪,“你還能用碗炖?”
不都是用鍋炖的嗎?
“而且我說做一鍋,擔心這家夥喝不完,你就不會用小鍋嗎?再說了,沒盛滿一口鍋,做出來不也一樣能叫『一鍋』,阿籌,你這腦瓜子還是不夠靈光啊。”
阿籌:……
他原本隻是個負責算數的傀儡,當管家還是因爲意外出現了獨立意識,但也隻能處理一些簡單的問題,聽從簡單的指令,别爲難他處理這麽複雜的問題謝謝。
阿籌聽令去做醒酒湯了,赫彌那斯戳戳珩淞的腦門,“小姑奶奶,回到最初的問題,你爲什麽跑出來了?”
珩淞低着頭,聲音也低得很,“避災……”
赫彌那斯有些疑惑,“避災?摩拉克斯的領地有災禍?不對,如果有災禍,你怎麽可能跑出來?”
這小祖宗雖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對摩拉克斯領地那群人類還是很看重的,摩拉克斯的子民跟周邊的魔神子民起沖突,這小祖宗也處理過好幾次,都是和平解決,可見其重視,不然早一劍殺過去了。
“我就是災禍……跟我關系好的人,命不夠硬的話都能被我克死……”珩淞邊說邊委屈上了,“憑什麽?憑什麽要我擔這種破命格……”
抿着嘴像是要哭的樣子,跟平時那個冷冰冰還脾氣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可見是真醉狠了,沒多設防才會有這種表情。
“該死的伊斯塔露,該死的阿斯……唔唔唔!”
珩淞這醉話還沒說完,赫彌那斯直接上手捂嘴。
“小祖宗,你說醉話倒是說痛快了,到時候被天空島清算的可就是我了!”
雖然沒搞懂珩淞爲什麽好端端的罵起天空島的四執政,但這個時候捂嘴肯定是沒錯的,不管是爲了他的領地子民還是爲了珩淞好,都必須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