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玩鬧的三人組立馬停了動作,由熒當代表提問:“所以你們爲什麽突然一起來挪德卡萊了?流浪者的目的我大概明白,但你們兄弟三個我就不明白了。”
流浪者來挪德卡萊的目的,十有八九是沖着找『博士』算賬來的,畢竟『木偶』也說過『博士』這家夥不久前還在挪德卡萊,隻是前段時間被召回了至冬宮,但消息不可能這麽快就傳到流浪者那裏,所以『博士』離開了也并不影響流浪者來。
但這三兄弟,她撓破頭也真想不明白爲什麽一塊出現在這啊。
阿拉尼握拳輕咳,“咳,這事兒還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
半個月前,一份特殊的郵件經代理團長琴的手送到了阿拉尼面前。
信上沒有署名,但蓋着一個火紅色的火元素形狀印章,也足以證明這封信是誰寄過來的了。
“艾莉絲女士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什麽事要這麽鄭重,還特意寄一封信過來?總不能是給我寄了點邊界的小特産吧?”阿拉尼哭笑不得地拆開信封,但看到信上内容時卻愣住了,随後表情漸漸收斂起來。
面無表情地看完信上的内容後,阿拉尼又倒了倒信封,取出了一枚做工精細紋理清晰的金屬書簽。
信上面寫了一個地址,是騎士團圖書館内的那個獨立小房間。
把書簽還有信都裝了回去,阿拉尼微微颔首,“謝謝琴團長,信收到了,我先走了。”
琴看到阿拉尼看完信就面無表情,心情很是不好的樣子,關心了兩句,“阿拉尼,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跟我說。”
阿拉尼垂眸,“嗯,多謝琴團長關心,隻是我的一點私事,不用麻煩大家。”
既然當事人都這麽說了,琴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說了聲好,目送阿拉尼離開辦公室後就繼續處理起騎士團的事來。
另一邊,走出辦公室的阿拉尼低頭看着手上的信,沉默思索着該怎麽處理。
艾莉絲女士說他那位已經被天空島收編的『母親』派了位管家來蒙德,而那位管家想見他一面,聊一聊有關他那位『母親』給他的『課題』的事,此刻正在那間小房間裏等他。
老實說,他并不想去。
對『黃金』萊茵多特,他從前有過期待甚至是孺慕,但現實告訴他,他在萊茵多特那裏并不是孩子,而是被廢棄的實驗品。
所以在生活安定下來後,他收回了對萊茵多特多餘的感情,隻當可莉、阿貝多和後來的杜林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也跟着阿貝多把其他魔女當成阿姨,卻從來不提萊茵多特是自己的『母親』這件事。
他也認真想過,自己這條命确實是萊茵多特給的,但之後他也被萊茵多特當成實驗廢材扔去喂了龍。
現在能活得好好的并且還有這麽幸福的生活,歸功于阿貝多以及金主她們三人的幫助、蒙德城大家的包容與善意、更重要的是他及時收手沒繼續走錯路并且笑對生活,再怎麽算也歸不到萊茵多特頭上,既然恩怨兩清,那就當陌生人吧。
可今天這個陌生人找上門來了。
很煩,前段時間得到金主給的神之眼,剛開啓人生新階段,這些舊人舊事就又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像是成心給他找不痛快一樣。
但艾莉絲女士也說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最好去見見,即便不接受這份課題,也希望他能把過去的事理清,如此才能完全不被過去所累,真正輕松地開啓新人生。
艾莉絲女士雖然是那個人的閨蜜和摯交,但從始至終都很尊重他的意見,并沒有因爲這層關系而說過任何希望他能放下過往與萊茵多特和解的話,如此艾莉絲女士的建議他也不能完全不考慮。
在圖書館門口站了很久,他還是沒有推門進去,轉身就準備去天使的饋贈喝兩杯解愁。
但他不開門,門卻從裏面打開了,優雅的薔薇魔女麗莎慵懶地打着哈欠,看到門外的阿拉尼時彎起一貫的笑容打趣:“呀,小阿拉尼在門外站着,是想來找姐姐我又害羞所以不敢進來嗎?”
被發現了,阿拉尼也不能就這麽走了,把信收好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笑着回應,“哈哈,麗莎小姐還是這麽愛開玩笑,隻是想借幾本煉金術相關的書籍,到這裏了才想起來那幾本書前段時間被阿貝多借走了,還沒到還書日期,正準備去找他問問呢。”
麗莎聽完,掩了掩唇角,笑得依舊很優雅,“阿貝多前段時間确實在我這借走了幾本書,不過都不是什麽孤本,你如果想借,進來登記下就能取走了。圖書管理手冊上有規定,未歸還的書籍未經管理員許可,可不允許二次出借哦~”
阿拉尼:“呃……”
忘了還有這個規定了。
話是自己說出去的,阿拉尼也隻能老老實實跟麗莎進圖書館,根據印象去找阿貝多借走的那幾本書了。
找到一樓時,那扇房間門就這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第一次路過時阿拉尼直接略過當看不到,第二次他忍不住看了眼,等到第三次時他還是停在了門口,猶豫片刻推開了門。
一隻戴着單邊眼鏡、看着就不像什麽正常貓的貓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看到門口的阿拉尼也半點不意外,顯然是等待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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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的課題跟阿貝多不一樣,他的是找到世界的真相,我的則是找到自己的來處。”阿拉尼攤了攤手,“就是這樣,所以我來到了挪德卡萊,準備研究一下這裏的深淵。”
其實尋找他的來處,最好的目的地應該是曾經的坎瑞亞王庭,畢竟萊茵多特的煉金術就是從坎瑞亞學來的,但那地方之前出過事,之後就被金主她們封鎖了。
而且直覺告訴他,萊茵多特讓他去找到自己的來處并不是字面意義上的來處,就像阿貝多提交的世界的真相的答案一樣,并不是什麽特别深奧的知識,隻是非常簡單的一句:找到生活。
如果萊茵多特真的有轉變态度,不再把他當被抛棄的實驗廢材,而是跟看阿貝多一樣當成孩子來看,那這個答案就肯定不會是這麽字面意義上的來處。
可惜,他叛逆期到了,萊茵多特想讓他去完成課題他還就不去,非得故意踩錯一步,先來研究一下真正的深淵再考慮别的事,氣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