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抱着雄赳赳的信念,滿心愛惜摟着謝小羊看了又看。
終于還是抵擋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了。
謝淮看着兩張貼在一起同樣軟白的面孔,心下安定。
真好,全世界和他最親的兩個人又如同當年一樣陪伴在他的身邊了。
姜澄昨晚睡得不多,但被生物鍾催醒的她反而意外的神清氣爽。
姜澄往一側看去,原本黏黏糊糊賴在她懷裏的謝小羊已經趴到謝淮的胸膛上去了,嘴角還有口水印。
姜澄想起謝小羊昨晚不舒服嘴裏念念叨叨地叫爸爸,驚覺自己作爲媽媽真的虧欠他太多了。
視線上移,謝淮平日裏犀利的眉眼此時不設防地全部暴露出來,安靜得很乖然。
姜澄心中本來還有些惶惶,對這個完全沒有記憶,卻已經是自己孩子爸爸的男人有很多想法。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爲謝小羊做的事遠遠超過她所做的。
從今往後,她會和他一起學習做好謝小羊的爸爸媽媽,讓他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至于他們兩個之間,姜澄想到自己複雜的家庭境況,眼神暗了暗。
對着無知無覺的父子倆流露出苦澀的笑意,那就順其自然吧。
姜澄蹑手蹑腳地起身準備去上班,沒有驚動他們。
可她不知道的是,當她在床上踮着腳尖跨過謝淮身上,到了謝淮的背面時。
某人就睜開了眼睛,眼裏流光幽幽回轉,亮的燒人。
姜澄還擔心自己的衣服沒幹,可是出來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在将将熄滅飄點小煙的爐子上隔着墊闆烤着,包括她的……小衣!
姜澄上手一摸暖融融的。
她回頭看看緊閉的房門,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
是他,昨晚淩晨折騰了那麽久,居然還給自己把衣服烘幹了。
姜澄臉紅紅地腹诽兩句,快速把衣服換上了。
姜澄輕手輕腳打開房門到水房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班去了。
房裏的謝淮聽着姜澄在外面關門的動靜,知道她上班去了。
感覺到胸前那股濕潤,謝淮無語地翻個白眼,大手摸摸謝小羊的額頭,小手小腳。
粗糙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拂着小孩嬌嫩的皮膚。
謝小羊有點感覺,嘟嘟囔囔的,還用小拳頭搗了謝淮胸口一下。
謝淮不理他的反抗,我行我素。
感覺到溫度沒有什麽不尋常了,最後還用食指和中指夾着謝小羊臉上白胖肥軟的一坨肉,玩的很開心。
姜澄頂着方婷婷奇奇怪怪的目光,中午一下班就以光速拎包走人了。
姜澄火急火燎來到菜市場,想着謝小羊口味和自己差不多,買了幾個菜。
又想着謝淮青城人的口味,加了兩個菜,還買了點煲湯的材料,想給謝小羊補補身體。
姜澄來到謝淮的租房,是謝小羊聽到她的聲音積極地跑來給她開門,後面跟着頭發遮住眼睛、漫不經心的謝淮。
“媽媽媽媽!我來啦!我給你開門噢!”
姜澄放下大包小包,給期待的謝小羊一個大大的笑容。
“哇!真是要謝謝我們最最善良的謝漾小朋友給我開門啦!”
謝小羊笑成眯眯眼。
姜澄又接着問。
“小羊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呢?”
謝小羊噌噌噌地跑上前來抱住微微蹲低的姜澄的大腿。
“媽媽我好了噢!我很強壯哒!”語氣興奮。
“跟爸爸一樣厲害喲!”還很驕傲地補充道。
姜澄溫柔地把他抱起來,順着他。
“小羊這麽厲害了呀!那下次我們不要洗這麽久的澡了,你生病了媽媽會擔心的。”
謝小羊乖巧點頭答應,想起什麽似的。
“爸爸也會擔心我噢!所以我不貪玩了!”
謝淮嗤笑一聲。
“誰管你!下次還敢就讓你屁股開花!”
謝小羊驚愕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趕緊往姜澄懷裏再拱拱。
姜澄好笑地抱穩騷動的謝小羊。
不怪當初她會擔心謝淮會照顧不好謝小羊。
明明就對兒子很在意,摸着發燒了一陣風似的抱着謝小羊往外卷,好了又在這欠兒欠地放話吓他。
就不能好好說話!
姜澄嗔了謝淮一眼,轉頭就對謝小羊說。
“爸爸也很擔心小羊的,爸爸半夜還抱着小羊去看醫生呢!”
謝淮心說,嘿,我都沒發話呢!你又知道我擔心了!
謝漾知道不又要上天!
就知道撒謊哄她那大寶貝!謝淮撇撇嘴。
也不想想要是沒有他哪來的謝漾!某人飄着一股酸味。
謝小羊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問是真的嗎。
姜澄再次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謝小羊馬上就忘記他爸爸說要把他屁股打開花的事了,雙手捧着臉猛地回頭。
對着謝淮崇拜道“爸爸我知道啦!爸爸保護我呢!”還嘻嘻嘻地笑個不停。
姜澄也跟着眉眼彎彎。
謝淮興緻不高,敷衍冷笑道。
“是是是!你媽說什麽就是什麽!”眼神卻是落在姜澄身上。
姜澄張開口剛想想對他說點什麽,他已經提起姜澄腳邊的菜進屋去了。
姜澄和謝小羊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發出有些奸詐的笑聲。
謝淮的聲音又幽幽飄過來。
“還不進來到外面蹲着去!”
姜澄笑出聲來,和謝小羊歡天喜地地進屋去了。
謝淮看着還是臉黑黑的,但眼角眉梢流淌的喜意姜澄一眼就能捕捉到。
姜澄進屋就把謝小羊放下了,挑了幾個菜出來,就起身準備到水房接水。
謝淮一直注意觀察她的動向。
“你幹什麽去?”
姜澄溫然一笑。
“接點水回來洗菜做飯啊,讓我給你們露一手!”
姜澄伸出胳膊握拳對着父子倆比了比,眼裏閃耀着自信的光芒。
她穿着藏藍色的格子綿馬甲,下半身不是臃腫肥大的棉褲,而是剪裁得體的西裝褲。沉悶的顔色不能半分影響她的美麗。
謝淮看的呆了,他們談朋友那一年,他就總覺得她嫩的不像話。
要不是知道她十八歲了,他還真不一定能頂着變态的名号不要臉地接近她。
就算她給自己生了一個孩子,她自己卻還如同一個孩子般的稚嫩年輕。
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瘋狂生長。
謝小羊喜歡吃姜澄做的飯菜,海豚式鼓掌。
“好耶好耶!”
姜澄留意着父子二人的反應,對謝小羊回以一笑,瑩白細膩的手在愣神的謝淮眼前晃了晃,幾乎閃了他的眼睛。
面前的人笑意盈盈,宛如春風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