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偏了偏頭,身子微微鞠下,吐出一口血沫。
姜澈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止不住地大口喘氣。
謝淮站直了身,緩緩擡眼對上姜澈警惕不喜的目光,不閃不避。
兩個男人幾乎是齊平的高大,視線來往間火花四濺。
姜澈開口卻是:“你們領證了嗎?”
謝淮有些錯愕,這是什麽意思?
就算他是他媳婦的大哥,他自己沒照顧好自己妹子,可他們倆是自己談戀愛過來的,雖然說有些匆忙吧,但是可是走了正規程序的。
謝淮覺得自己都沒躲開這一拳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這是想要他倆離婚?!
不可能?謝淮眯了眯眼。
姜澈等他回答老半天了,眼前的男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欠打的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
雖然說長得還看的出個人樣吧?
但是也配不上我妹啊?什麽眼光啊這都是!姜澈咬牙。
“領了,大舅哥沒喝到喜酒很遺憾?“謝淮回答,還要故意氣他一下。
姜澈果然梗住了一口氣,他用力閉了閉眼。
“那小孩真是我妹生的?“
“對,還是跟我生的。“謝淮氣死人不償命。
姜澈沉默地向前走,謝淮也插着兜不緊不慢地跟上。
好久,姜澈才又問“她月子做好了嗎?生産順利嗎?她懷孕的時候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有人照顧她嗎……?“語氣急切。
謝淮挑了挑眉,這個大舅子真的不一般。
老實回答,“月子裏和平常都有人陪着照顧她,全過程我都沒走開過,懷孕的時候老矯情了,整天要吃酸芒果,還非要人陪着吃!陪她吃到我牙酸!”
謝淮像是抱怨的話,笑意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姜澈心下慶幸,“沒受太多罪就好”。
“姜澄是早産生的謝漾”謝淮說到這個面色凝重。
“生産還算順利,多虧謝漾生下來比較小個,沒受大罪,我們那會都怕養不活呢!”
想起初爲人父那段慌亂的時光,謝淮也有些感慨。
眼前就是謝淮租房的門口了,姜澈想着他家還有個小孩要照看,就止住了其他的疑問。
謝淮剛打開門,想起什麽似的,回頭給姜澈交代。
“明天上午過來給我帶會孩子呗,有點正事要辦去!”就閃進門裏了。
姜澈惱怒地往外走,誰答應他了?!
走着走着他又開始琢磨。
明天上午是什麽時間,來晚了那小家夥沒人看不會哭吧?午飯給小孩做點什麽吃比較好,出生那麽輕得好好補補!
第二天一早,姜澈就敲開了謝淮的門,謝淮迷迷瞪瞪地滿臉不爽。
姜澈才不管他,繞開他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早餐蔬菜肉類放在桌上,沒看到小家夥的身影,問道“小家夥呢?還沒睡醒嗎?”
謝淮打了個哈欠。
“醒了,在床上玩呢。”
姜澈疑惑地朝唯一的房間走去,床上有什麽好玩的,他印象中不管多乖的小孩,醒了就沒有在床上耐得住的。
推開半掩的房門,謝小羊果然在床上玩自己的。
身子被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白裏透紅的小臉蛋,大眼睛水潤潤的,看着自己的兩隻小手推來打去,還要不時偷笑一下。
姜澈昨晚想了一個晚上,不管怎麽樣,這個小家夥既然是姜澄生的,就自然是他的小外甥,他絕沒有不愛護的道理。
這一刻他突然湧上了些許初爲人舅的羞澀感。
姜澈放輕聲音,怕突然出聲吓到謝小羊。
謝小羊倒是先注意到了在門口的他,剛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糯糯的。
“舅舅~”還伸出兩隻白白的小爪子要抱抱。
姜澈心裏就算是有冰山也化了,忙不疊地應聲上前來抱他。
給他掀開這被子才發現死沉,他不禁有些懷疑他們平時蓋的被子有這麽重嗎?沒有吧。
謝小羊被從被子裏挖出來,隻穿着單薄的小睡衣撞上冷空氣立馬抖了抖。
姜澈是一個細心的人,即刻從床腳拎起來毛衣毛褲、棉襖給謝小羊穿上。
謝小羊小肚子鼓鼓的,看得姜澈好幾次都沒忍住摸摸。
謝小羊感受到姜澈對他的喜愛,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小圓肚子,笑眯眯的。舅舅跟爸爸一樣喜歡他的肚子呢!
其實是因爲謝小羊早産,小小一個人兒,隻有肚子是鼓鼓的,兩個新手父母就總忍不住要上手去摸,摸成習慣了。
後來謝小羊沒人摸不肯睡覺,加上姜澄後面消失了,謝淮一個人帶孩子帶得昏天暗地,隻想給自己省事。
謝小羊就以爲這是爸爸喜歡他的肚子喜歡的不得了。
自己還經常故意挺着肚子到謝淮面前讨摸。
整個穿衣過程謝小羊讓伸手伸手,讓擡腳擡腳。不知道有多省心。
姜澈不愧是帶小孩高手,把小孩高高舉過肩膀,“飛機起飛咯!~”
謝小羊咯咯直笑,姜澈也跟着笑。
謝淮這會已經去水房洗漱好回來了,看着這舅甥倆其樂融融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得!把給謝小羊打的一盆熱水往他倆面前一放。
抽下肩上搭着的謝小羊小小的毛巾遞給姜澈,“給小孩刷牙洗臉會不會?”
謝小羊先舉手,積極回答“我會我會!”
姜澈自然地接過毛巾,這怎麽可能難得倒他?
先把毛巾放進水裏泡泡,溫柔回答謝小羊,“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謝小羊兩隻手捂了捂臉,又立馬分開露出大大的笑臉,“對哦,我很厲害的!”
小家夥很驕傲。
姜澈好笑,這不謙虛的小樣子怎麽能越看越可愛呢?怎麽看怎麽順眼。
姜澈把完全浸濕的毛巾擰幹了,“小羊閉上眼睛,舅舅給你擦臉臉。”
謝小羊聽話地閉上眼睛,姜澈把毛巾展開輕柔地覆上謝小羊的臉。
極盡小心地揉搓,撚起一個毛巾角仔細地擦擦眼角,還有嘴角的——口水印。
謝淮真是沒眼看姜澈這股黏糊糊的勁,怎麽跟他媳婦一樣愛說這種什麽“臉臉”的!娘們唧唧的!
快手把謝小羊的漱口杯和牙刷塞到姜澈手裏,去把姜澈帶來的東西歸置好來,眼不見爲淨。
這邊兩人終于濃情蜜意地洗漱完畢,謝淮已經擺好早餐坐在桌前。
早餐當然是姜澈帶來的,滿滿一大桌,各種各樣,喂豬似的。
謝淮也沒招呼他倆,等他們坐下來,就扒拉了份面前的粥吃起來。
姜澈也沒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