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都還沒到七點,謝淮給謝小羊收拾妥當之後就準備拎着他到街上吃點。然後給姜澄打包點。
時間還早,父子倆走在路上,都沒什麽人。
謝小羊拽着謝淮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
一下子兩隻手用力抱着謝淮的手讓自己的腳懸空,謝淮慢慢停下來,任由他玩,看他笑得隻偷腥的貓兒。
“爸爸你看寶厲不厲害呀?”謝小羊的小奶音甜滋滋的。
謝小羊因爲最近有姜澄喊自己寶寶了,很樂意這樣稱呼自己。
謝淮一開始還嫌他肉麻得不行,經過這麽多天的“荼毒”也免疫了。
“嗯嗯,厲害。”
謝小羊完全看不出來他爸爸對他的敷衍,對于他來說隻要回答了自己就行。
玩夠了終于可以好好走路了,謝小羊又不老實了,一下子整個人粘上謝淮的腿,小手小腳狠狠地交叉圈着謝淮的腿。
謝淮黑着臉停下來,因爲褲子被這小崽子拖着一直往下掉,感覺自己還是太給他面子了。
是太久沒有在大街上挨揍了吧?謝淮冷笑兩聲。
謝淮都還沒發作呢,停下來提個褲子的功夫,大少爺還不滿意了。
“爸爸你走快一點啊,好好玩哦!”
“好玩你個頭。”謝淮彈他一個腦瓜崩。
謝小羊驚呼一聲,不太懂立即就要捂着頭來問。
知子莫若父,謝淮趕緊不管不顧地走起來,一隻手在背後虛虛護住謝小羊的頭。
謝小羊被這樣一颠一甩的,不僅很快就忘記自己要問爸爸的問題了,而且很快就沒力氣攀住他爸爸的腿了,整個人像一滴小水滴一樣緩緩落下去。
謝淮适時地停下來,讓謝小羊滑坐在他的鞋上。
還惡作劇地往上頂了頂謝小羊久久不願意挪動的小屁股。
真不知道他爲什麽一天天這麽多花樣要整。
“你不是喊餓嗎?”
“對噢,爸爸我餓了,我走不動了。”謝小羊臉上挂着讨好的燦爛笑容。
謝淮交環雙手,不爲所動。
謝小羊賣乖地伸着兩隻手朝他的方向,語氣可憐兮兮的“你抱抱我吧,爸爸。”
得!這小子這是打算得明明白白。
折騰他老子,玩累了還得他這個老子擡着轎子走!
謝淮不想浪費時間,大手一撈把他抱起來。
沒好氣地吓唬謝小羊:“下次就在街上把你的屁股打開花。”“滾!”
謝小羊好笑不已:“哈哈哈哈哈!爸爸你快把我的屁股打開花,我要送花給媽媽。”
在迷蒙的霧色之中觀察了他們很久的女人,顫顫巍巍地走到謝淮面前。
謝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會擋在路前的女人。
盡管已經用圍巾和帽子做了僞裝,但露出的一雙驚慌不安的水眸讓人莫名地相信她一定面容姣好。
“請問你知道姜澈家在哪嗎?”
謝淮挑了挑眉,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大舅子的名字吧。
他似笑非笑。
“你找他幹嘛?”
“而且,幹嘛問我?”
“我找他有事,我是看你帶着孩子,不像是個壞人嘛!”
這一看就是沒出過社會的嬌嬌小姐,說兩句話的功夫把自己賣了個幹淨,那嬌慣的性格掩飾不住一點,再看這身破爛的行頭一看就是路上沒少讓人騙錢了。
這是一點虧沒少吃,一點教訓不長啊!
謝淮剛想仔細盤問盤問她“有什麽事兒?”
沒想到謝小羊早就聽到他舅舅的名字了,他舅舅和他有認真自我介紹過,他搶先問道:“你找我舅舅幹什麽?”
謝淮看着陌生女人立即兩眼發光地看向謝小羊。
黑着臉把謝小羊換了邊手抱,把他看着人家熱情積極的頭調頭按下去。,再把他小嘴巴捂上。
“哎,你幹嘛呀?這小孩不是說你認識姜澈嗎?”女人看着謝淮閉而不答的姿态很疑惑。
頓了頓,她稍微有些謹慎地打聽道:“你們還是親戚呀?”
謝淮瞥她一眼,“不是。”
說着就打算繞開她走了,耽誤他給媳婦買早餐。
謝淮沒想到那女人居然張開手攔在他面前,這是他現在的冷臉威懾力不夠了?
“可是你的小孩剛剛還說姜澈是他舅舅呢!”
謝淮冷氣全開,陰森森地答道“小小年紀的,就是容易胡說八道。”
謝小羊聽到了!他才沒有胡說八道!他叽叽咕咕控訴謝淮,沾了他整個手掌心的口水。
“可以讓開了麽?”謝淮語氣全然不悅。
“哎我是真的有事嘛!”那女子急切說着,就要上手去拉謝淮。
謝淮急退兩步,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謝淮早早就在社會上摸爬打滾,爲争一點地盤打過大大小小的架不計其數,拳頭有多硬,氣質就有多冷硬。
說實話能在他面前這麽頭鐵的姑娘一定是見過一定的大場面的或者是她身邊同樣有不得了的人。
謝淮知道大舅子是軍隊裏的人,他琢磨了一下,還是不耐煩地問她:“你說你找姜澈,你連他有沒有外甥都不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間諜來的?”
那女人着急地跺了跺腳,氣憤道:“我知道他有個妹妹叫姜澄,他們每個月寫信來着……”
“但是我确實不知道他有個外甥這麽大了。”女人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謝淮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撒開越來越濕潤的手繞開她就走,呵,這口水崽很叛逆伸出個舌頭把他爹手舔個遍。
謝淮把謝小羊的口水全糊在這小家夥臉上,讓他看看自己有多埋汰。
謝小羊剛剛逃脫虎爪,怎麽會料到還有這出。
他本來被爸爸冤枉他胡說八道就已經生氣,被捂得不得動彈才想出來這麽一個損招,還被他爸爸以這麽惡毒的方式以牙還牙了。
謝小羊感受着臉上濕漉漉的不美妙體感,和他爹末了還在一臉嫌棄地在他背後的衣服上徹底擦幹了手。
謝小羊呆了呆,這可是他媽媽給他買的衣服!
他後知後覺哇的一聲哭出來了。“爸爸壞人!”他傷心指控。
他兩隻拳頭握着在眼睛處接着傷心的眼淚,把兩隻白拳頭擦得亮晶晶的。
他還聽見他爸爸在嘲笑他。
謝淮真的很會惹小孩,他揪開謝小羊一隻拳頭,認真打量他裝滿淚水的一隻眼,戲谑道:“哈哈哈,真哭啦?”
謝小羊捏着一隻拳頭捶了他一下,又忍不住睜開眼在捶的地方上摸摸,哭得更大聲了。
謝淮又被他這副不舍得的樣子逗樂…——小孩這種時候特别有意思。
“不是,不帶這麽欺負小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