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在躺椅上的姜海潮斜睨了姜娅一眼。
姜娅翻了個白眼,“當然是真的,我難道會騙你?”
“那個女的明明白白地在門口給姜澈表示心意呢,吵吵鬧鬧一看就像小兩口鬧矛盾。”
“隻不過你兒子不懂情趣,把人家小姑娘氣的直掉眼淚。”姜娅撇撇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姜海潮輕拍她搭在座椅上的手以示安撫。
内心正在思忖。
在花城他也帶姜澈去看了幾個他信任的老醫生,确實如他所說是沒有生育的可能了。
爲此他最近也是頗爲煩悶。
以他對他兒子品性的了解,這個身體情況下,他是不會再去接觸女人的。
那這個女人爲什麽會來找他呢?
姜海潮想着覺得坐不住了,就要到外面去打聽打聽。
姜娅笑嘻嘻地看他穿戴整齊走出去。
嬌聲提醒,“哥,你可不能忘了我的功勞呀!”
姜海潮頭也不回,“哪裏會忘?”
經過一周多方的打聽,姜海潮坐下來仔細捋直思路。
食指在膝蓋上一點一點的,神色複雜。
沒想到來花城找姜澈的居然是虎城蘇司令員前幾天大張旗鼓找的寶貝疙瘩。
她爲什麽會來找姜澈糾纏?她是知道江澈的身體情況?還是不知道呢?
姜海潮凝神梳理着利益關系,花城的唐家和虎城的蘇家完全不是一個等級,要是能攀上這棵大樹……
但一想到兒子的隐疾,他又不由得頭痛了。
“怎麽了?怎麽突然打聽起來說蘇司令的閨女兒?”
老朋友向他遞過來一杯熱茶,笑吟吟道。
姜海潮心亂如麻,面上不動聲色随便打了個馬虎眼過去了。
好朋友好似也沒有發覺他的異常,隻是意味深長地說:“這個蘇家可不一般。”
姜海潮擡起眼皮看去。
老朋友呵呵一笑,“這個蘇司令員說起來也有點意思,妻子死了之後把這個獨生女當做金疙瘩一樣疼。”
“是嗎?”姜海潮微微提高了聲音。
“可不就是嘛!”老友一拍大腿。
“之前蘇司令就放出話出來說不管是誰娶了他閨女他都會全力扶持。”
“就看花落誰家了。”老友嘬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補充。
姜海潮待了一陣就和老朋友告了别走出去。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打聽到的蘇若淳的落腳招待所。
姜海潮就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裏,手裏點着煙,面前煙霧缭繞。
如果忽略那雙緊緊盯着招待所門口的鷹眼,這可以說是一個很合格的路人了。
他不知道蘇若淳的外貌,待了有小半個鍾頭,也沒見到符合他想象的人選。
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姜澄牽着謝小羊走進了招待所裏。
姜海潮眯了眯眼,她怎麽會在這裏?
姜海潮視線不由得落到她手裏牽着的小人兒身上。
哼,這種野種都敢帶着招搖過市了。
姜海潮不屑想到。
姜澄是聽了他哥說蘇若淳怎麽樣都不願意回到虎城去,買給她的火車票已經過期了。
偏偏虎城司令着急女兒,發來花城的電報一封又一封。
看到他哥爲這事煩悶的樣子,姜澄也幫不上什麽忙,就來和蘇若淳聊聊,給她解解悶。
輕輕敲響蘇若淳的房門,“蘇小姐,您好,我是姜澄。”
姜澄的手被謝小羊拉了拉,“媽媽,我們等一下去吃魚是嗎?”
姜澄溫柔笑道,“對呀,我們來找蘇小姐一起去吃魚。”
謝小羊蹦了蹦,很興奮。
門被打開,露出蘇若淳一張有些憔悴的臉。
不複當初見她時雖有些狼狽,但依舊光彩照人的臉。
此刻她的眼皮懶怠隻是微微睜開,看了她們兩個一眼。
有些無精打采,但還是強撐着一副笑容道:“你們怎麽來了?”
謝小羊積極搶答,“我們來找姐姐去吃飯。”
謝小羊是跟着姜澄蘇小姐的稱呼喊的。
蘇若淳可是一心想做他舅媽的,她蹲下身來拉過謝小羊的手捏捏。
熱情道“你叫我阿姨就好了。”
“我可不想再和你舅舅差了輩!”蘇若淳嘟嘴吐槽。
姜澄聽着有些哭笑不得。
謝小羊不太懂,但不影響他很聽話。
他再次重複,“阿姨,我們來找你去吃魚。”
蘇若淳看着眼前這一大一小都與姜澈有些相似的面孔。
盡管可能知道她們的來意,但還是不忍心拒絕她們。
蘇若淳強打起精神說自己要收拾一下,請她們在門口稍等一會。
姜澄拉着謝小羊的手乖乖在外面等。
一會兒,一行三個人走出了招待所。
姜海潮凝神望去,那個陌生的女人膚白貌美,氣質也不同尋常人。
姜海潮心中已有決斷,這肯定就是蘇司令的女兒蘇若淳了。
但是姜澄怎麽又跟她搭上關系了?
就算姜澈跟姜澄這兩兄妹關系好,但是這從來不是姜海潮希望看到的。
往外走就是大道了,姜海潮隻敢遠遠的綴在她們後面跟着。
又是那家姜澈帶他們來過的,做魚出名的小飯館。
來者是客,但蘇若淳無心點菜,把菜單推給了姜澄。
姜澄也沒有多做推辭,熟練點單。
菜陸續地上桌,姜澄用還沒使過的筷子給蘇若淳夾了一個魚丸。
“嘗嘗吧,這家店的魚丸很出名。”姜澄鼓勵的眼神看着她。
蘇若淳笑了笑,把魚丸放進嘴裏嘗了嘗。
點點頭,“果然是不錯。”
“是吧是吧?這個魚丸丸很好吃的!”謝小羊拍拍手,他也很喜歡這裏的魚丸,隻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
看到一個同樣喜歡它的人,謝小羊很是興奮。
也許是孩童的天真熱情感染了她,在和謝小羊童言童語的交流中,蘇若淳的心防漸漸放松,臉上的笑意也多了幾分真實。
吃飽喝足以後,謝小羊被放在地上走着。
蘇若淳擦了擦嘴,對着姜澄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
姜澄也回以一個善意的笑容。
“你是來勸我走的吧?”
“蘇小姐,不是的,我沒有立場說這樣的話。隻不過是看我哥最近一直很苦惱,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再好好商量一下。”
“他苦惱什麽?”蘇若淳努了努嘴。“我又沒有去煩他!”
姜澄輕笑一聲,“聽說你父親給他發來了很多電報,要催你回去。”
“他都沒有來找過你嗎?”
蘇若淳噎聲,她想也知道他爸這人肯定又給姜澈施壓力了。
蘇若淳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攥緊了。
盡管她大多數時候嬌蠻任性,但她是非常不願意看到她喜愛的人因爲她而爲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