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鼓了臉頰擡頭瞪他,“那你怎麽都不知道來找我的!我都讓人欺負了,你那麽慢才找到我!”
“你還說和你結了婚,你要罩着我呢!”姜澄不滿地戳戳他的胳膊。
謝淮沉默一瞬,抓住她的手,冷笑一聲,“開始還真沒想找呢!你都給我留絕交信了!我哪好意思去找!”
“不過那也就是那兩天的事,你是我媳婦!跑了我爲什麽不找!找回來我還要狠狠地教訓你呢!”
“……但是謝漾那小崽子那會剛不見了你鬧騰得很,不分黑夜白天的哭,一哭就哭出病來 了,去找你吧?把他交給誰我都不放心,我知道他跟你眼珠子似的。”
“小羊怎麽了?”姜澄急急地問。
謝淮哼笑一聲,“就是哭出來的毛病呗!日哭夜哭不生病就怪了。”
姜澄知道自己脫不了幹系,謝小羊那麽小習慣了要媽媽,她卻不在身邊,她自責不已。
“那後來呢?小羊他早産身體本來就比一般的小孩差點。”
“有我照顧着你還不放心?!”謝淮說得輕松,絕口不提他熬的沒日沒夜。
謝淮接着說,“等他好了慢慢找,又不知道你家在哪,一路查着一路找呗!”
“話說你這女人是真狠心!你多傷老子的心你知道不?抛夫棄子你都做的出來,真沒看出來啊!”謝淮貼近她的臉,臉上布滿陰骛。
姜澄對他露出一抹苦笑,“那信肯定不是我寫的!宋美英她是寫書法的,她很會模仿筆迹。”
一句解釋沖刷了萦繞在謝淮心頭三年揮之不去的陰霾,使他豁然開朗。
“也不是我要瞞着你……”姜澄接着把她在花城是怎麽被他們哄騙的,又是怎麽從虎口逃生的。
時至今日提起那個場景,姜澄的身軀依然是止不住的顫抖。
謝淮也抖着手抱緊了她,在姜澄看不見的地方眼裏滿是悍動的殺意,恨不得把對他媳婦不好的人通通拉出來碎屍萬段。
“他們不配做父母!”謝淮冷冷吐出來這句話。
他明顯感覺到姜澄的身子僵住了。
緊接着,姜澄擡起眼,對他很勉強地笑了一下。
看得謝淮心像被無形的大手反複捶打,“不想笑别笑,難看死了!”
“謝淮……”姜澄欲言又止。
“有事你說啊!跟你男人還扭扭捏捏的!”謝淮抓着姜澄的一隻手,忍不住捏了捏。
“其實宋美英不是我親生母親……”
頂着謝淮晃神的一瞬目光,姜澄接着說“我是姜海潮和她繼妹通奸生的,姜海潮騙宋美英給他養小三的孩子,宋美英恨我……”
姜澄盡力用最平靜的口吻完了她今天在病房外聽到的一切。
謝淮看着她眼裏的迷茫和痛苦。
揉揉她的頭發,“不關你一點兒事,他們亂搞,冤有頭債有主,宋美英恨他們去!”
“抓着你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咬死不放想幹什麽!最該死的就是姜海潮,害了好幾個女的,這種男人才該拉去打靶呢!”
他說話間胸膛起伏很大,比當事人情緒更激動!
“她确實該恨我,我聽着她說恨我,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
“人都是會變的。”
“我知道,”姜澄喃喃道,“我的出生确實給她帶來了痛苦,即使這不是我願意的。她被我喊了這麽多年媽心裏不知道有多嘔血。”
謝淮捏捏她臉頰,“她再嘔血也是她自找的,眼光那麽差找這麽個男人,害了自己還不夠,把後代都害得透透的!就這樣了!還隻知道找你這種不會反抗的小孩子家家的事兒!把那男的當個寶呢!”
“别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都是當媽的人,你男人你兒子還不夠你愛?還不夠你想的?從此以後就當個陌生人!”
姜澄推開謝淮把她臉都扯變形的大手,“對,以後就不要再見了,這樣我們都好。”
“這就對……”“我們回青城!”
“什麽?”
“我說回青城!那裏才是我們的家。”姜澄眼神堅定。
“你确定嗎?”謝淮還有些不敢相信。
姜澄好笑地看他,“怎麽?你不樂意嗎?”
“好!”謝淮滿口答應。
他怎麽可能會不樂意!
隻不過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時沖動說好聽話哄我的!
謝淮狐疑出聲,“你确定?”
姜澄鄭重點頭,看向他的目光不躲不避,“我确定。”
“行吧。”謝淮突然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裏來回轉身。
姜澄不懂他在忙什麽,還沒開口問呢。
“快睡吧!”謝淮催促她躺下。
姜澄沒再拒絕,大喜大悲過後的她早已體力不支了。
趕上藥勁發作,姜澄的眼皮昏昏地盍上了。
一切都在走向幸福的原點……
謝淮看着媳婦疲倦的睡容。兩天一夜沒合眼的他此時沒有半分困意,反而是精神亢奮。
感覺胸腔裏包混着一團亂竄的綿雲,時不時往他心上撩撥一下,興奮的泡泡飄出來。
高洋明找人交代了點事情,買了一堆午飯往醫院走,心說不管怎麽樣都要勸他淮哥回去歇會。
一打開門,他淮哥看着床上兩人臉上那溫情脈脈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
高洋明退出房門看了眼門牌号,他也沒走錯啊。
啧啧啧!他淮哥還有鐵漢柔情的一面呢!
高洋明再次踏進房間裏。
謝淮看自己媳婦孩子的頭都不舍得回,隻給他一句冷酷無情的“小聲!”
高洋明聽見自己道心破碎的聲音。
看看他們淮哥,給調成啥了!
高洋明隻好安分閉着嘴,把午飯放到桌子上。
不小心磕出一點聲響,謝淮和高洋明緊張地看着床上兩人的動靜,她們母子倆都沒有被影響到。
但謝淮還是給高洋明刮了一記眼刀子。
高洋明:得!這還用我勸個毛啊!結了婚的男人心疼不得!
就在高洋明摸摸鼻子打算出去抽根煙放松放松時,謝淮先起身出了病房,還回頭示意他跟上。
高洋明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剛剛不還像糍粑一樣黏糊嗎,這會怎麽突然幹脆利落出去了?
謝淮大手搭上他的肩膀,“你今晚之前想辦法聯系上青城那邊,叫幾個能打的過來。”
高洋明看他淮哥陰悍的臉色,臉上立馬閃耀起要搞事的光輝。
他控制不住地喜上眉梢,手癢地搓了搓手,“給我們漾哥報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