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回來以後,一行人就這樣出院了。
一出大門口,感受着迎面吹來的冷風,姜澄仰頭看了看天。
還是一片祥和安定,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變化,她卻恍如隔世。
謝淮放下手裏的包裹,一隻手摟上她的肩膀,輕推她往前走。
“看什麽呢,回家了。”他又伸手把她的衣領往上拉了拉。
姜澄的眼神黏在他臉上,他專注着手上的動作,神情很認真。
“别伸着那麽長的脖子了,冷風直往裏灌,也不知道戴圍巾!”謝淮說着口氣就變差。
“媽媽!”謝淮還給謝小羊收拾出來了一個小包袱,這會他往上揪了揪自己要往下掉的帶子,眼神向姜澄求助。
姜澄蹲下身去幫他重新系好帶子,看他又蹦跳着跟上前面等他的高洋明。
他們父子倆又把實實在在地把她拉回了這煙火人間。
姜澄笑了笑,想幫謝淮提一提他放在地上的東西。
謝淮劈手奪過,“用不着你拿,你知道跟着回家就好了!”
“好。”姜澄說着還怕謝淮不放心似的,兩根蔥白的手指抓住謝淮衣服的一角,歪頭笑笑。
眼神裏的意思很顯然:這樣可以了吧?
謝淮飛快撇過頭去,不自在地輕嗓子,“行了行了,跟上回家吧。”
“别放開啊!”他又急急補充一句,始終不敢回頭對上姜澄那雙笑眼。
姜澄應聲,好笑地看着謝淮紅得奪目的耳垂。
她不會放開的,這輩子都不會了。
……
高洋明把一大個包裹放到出租屋的地上,又提包裹後面又抱謝小羊的他這會也是累得不輕了。
他爛泥似的把自己攤在唯一一把有靠背的椅子上,随便抄起桌子上的水,也不管是什麽時候的了,仰頭就喝。
謝小羊看着他的動作,把自己的小包袱系帶扯松了,從裏面掏出他平時喝奶奶的杯子。
遞到高洋明面前,“叔叔,我也要喝。”
他也有點口渴了。
高洋明擋住他伸過來的杯子,站起身來幽幽回應:“這水你不能喝。”
“爲什麽”謝小羊聲音都有點沙啞了。
高洋明找出燒水壺往外走,“這水是冷的啊!你叔我哪裏敢給你喝?怕你爸揍不死我了?”
跨出房門的前一刻,他腳步一彎,笑眯眯地警告謝小羊。
“等叔叔拿水回來給你再喝噢!你敢亂喝水小心你爸爸把你屁股打成四瓣的!”
謝小羊驚恐地放下水杯,抓着自己的小手搖頭表示自己不會的。
屁屁變成四個!好可怕喲!
高洋明看這威懾到位了,就往外走。
碰上慢他們一步回到的謝淮和姜澄,高洋明打了個招呼,快速地去接水來燒了。
謝淮和姜澄一進門就看到謝小羊小臉上驚惶的的表情,兩隻手還環到背後去捂着小屁股。
謝淮放下東西,“你那是什麽表情啊?”
姜澄也上前去拉住他的小手,關心詢問他是怎麽了。
謝小羊觑着謝淮的臉,欲言又止。
姜澄也順着他的視線看向謝淮,目光狐疑。
謝淮皺眉不爽道,“我又怎麽你了,漾少?”
謝小羊抓着自己的小包袱,順了口氣,倒豆子似的大聲說出來,“爸爸不要把我的屁股打成四個,我不要四個屁股!”
謝淮和姜澄聽得也是一頭霧水,這是哪跟哪的事?
高洋明空手走回到門外,正好聽見謝小羊的大聲宣布。
他趕緊閃身進去,三個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高洋明嘻嘻哈哈地說出剛剛他吓唬謝小羊說的話。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漾哥這把我笑的!”
謝小羊插着自己的小腰(身體中段部分),很憤怒地在地上跺腳,“叔叔笑我!叔叔壞!”
謝淮也給高洋明背上“啪啪啪”不留情面地扇了好幾下。
姜澄好笑地看着謝小羊看謝淮的眼神都變成星星眼,滿眼崇拜。
謝淮沒好氣地說,“你這個叔是怎麽當的?叫他不幹就是了!還非拉老子出來遛遛!把這小混蛋哄傻了都!”
他又大力給高洋明補了兩記重的。
“哎喲疼啊!”高洋明喊疼,摩挲着背逃開了。
什麽人啊!這不是報他的名号比較實用嗎?!
“還不是就怪你長的就一副會打小孩的樣!不然謝漾哪裏會信我鬼扯的話。”
高洋明并不小聲地嘀咕。
謝淮看姜澄和謝小羊還在那若有其事地點頭。
抓過高洋明又是一頓收拾。
這玩意打瘸了,那嘴都閉不上!
一頓鬧過後,一群人你一手我一腳重新把東西歸置整齊了。
因爲想着過幾天可能就要回青城了,也就沒有特别仔細地整理了,所以速度很快。
姜澄吃了兩天外面買的,現在實在不想再吃外面的了。
她提前拎了個籃子要出去買菜回來自己做,謝小羊蹦跶着拉着她的手要跟去。
謝淮一看也放下手裏的抹布準備跟上去。
他跟背後長眼睛了似的,“你不許去!”
高洋明撇撇嘴,隻好把剛丢開的掃把撿回手裏。
不去就不去呗!當他稀罕去?神氣什麽?!
謝淮大步跟上姜澄母子倆,把姜澄手裏挎着的籃子拿到自己手裏。
“唉,養這麽大個兒子有什麽用?也不知道要給他媽媽提籃子。”謝淮又在姜澄面前明晃晃地擠兌謝小羊。
姜澄嗔他一眼,“小羊縮一縮都能裝進這籃子裏呢!你還想讓他拿。”
謝淮無所謂道,“小小個的不教長大了也不會啊!”
姜澄聽出他的意思,笑笑沒再出聲打擾他的“教育”。
她知道謝小羊在謝淮的教育下是不會差的,因爲她現在看到的謝小羊就是一個特别乖巧暖心的小孩啊!
謝小羊這回聽懂了他爸爸的話,鼓着小臉不服氣,“爸爸我有用的!”他在街上大聲宣布。
謝小羊向謝淮手裏的籃子伸出手,“爸爸你把籃子給我呀!我幫媽媽拿!”
謝小羊看他爸爸沒聽到似的還在繼續往前走,他氣勢洶洶地跳起來要去把籃子搶下來。
差一咪咪就要碰到的時候,謝淮還極其“不經意”地把手裏的籃子往上提了提。
“爸爸,壞蛋!”謝小羊委屈控訴,他小臉都蹦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