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裏會有什麽事瞞着你!”
“是嗎?”姜澄轉過身子,斜眼睨他,走到前面去了。
謝小羊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他爸爸媽媽這是又在玩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了。
謝淮趕緊趕上她的腳步,拉住她的手,“你有話給我說清楚啊!别給我磨磨唧唧的。長嘴了就是用來說的!”
姜澄回牽起他的手,臉上哪裏還有什麽計較的意思,剛才分明是在故意耍他了。
可是姜澄的手軟軟地窩在他的手裏,他一句硬話也說不出。
“回家說,下雪了很冷的。”姜澄說着還應景地縮了縮脖子。
“行吧回家!”謝淮牽緊了她的手,把探頭探腦的謝小羊往懷裏塞進了些。
回到家裏,兩人拿出對峙公堂的氣勢,隔着一張飯桌對望。
謝小羊這會手裏被塞了杯奶這會安靜又滿足地喝着,暫時是不會輕易打斷大人的談話了。
“打主編的人是你找的?”姜澄開門見山地問。
謝淮爽快承認,“打他一頓都是輕的了,沒想到這家夥還這麽不經查,一下子就讓我給送進去吃牢飯了。”
姜澄默了默,“你到底是做什麽的,怎麽感覺你哪哪都有人?”
謝淮巴不得他媳婦把他了解個底朝天呢!
他之前做水泥生意就認識了不少人,後來主力轉向運輸,這個年代不管做點什麽,哪條路上不得打點好!
生意越做越大,認識的三教九流自然就多。
他口氣有些痛惜,“唉,當初想着不會在花城呆太久,這邊的人馬就沒整理好,白白吃了這麽大的虧。”
姜澄知道他說的吃虧是指這幾天一連串的事情。
很快,謝淮把雙手交叉疊在腦後,笑意輕松,“現在當然要一點一點的,帶你讨回來!”
姜澄怔忡一瞬,好奇道“要怎麽讨?”
謝淮看他媳婦眼睛亮晶晶很感興趣的樣子,把手放下,坐直了。
“姜小澄同志可以啊,可以讓我刮目相看了。”
姜澄知道他又在這裏打趣自己了,和他相處下來,她确實開始放任自己的感性占據主導地位。
她又不是軟包子,别人欺負了她,還更是欺負了她的丈夫孩子,他們就是她的底線!她絕不會軟弱退讓。
姜澄感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也學到了謝淮身上一點堅硬的氣質,那是抵擋外物的有力屏障。
“你快說嘛!”姜澄隔着桌子去拉拉他。
謝淮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姜澄這會好奇心上頭,想聽的哪裏是這種敷衍的話術,她交環手臂背過身去,“你不說我今晚就不跟你說話了。”
原本還想賣弄到明早騙騙媳婦關注力的謝淮哪裏頂得住這天大的懲罰,不出三分鍾就交代得明明白白的。
明天早上他喊來的一波兄弟就到了,這肯定得給姜海潮這個罪魁禍首套個麻袋狠狠地來上一頓啊!
姜澄聽了安靜一會,謝淮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她不會要勸自己……
“真的嗎?我也可以動手嗎?”姜澄直接走到他面前來了。
眼裏的水光雀躍閃動,這沒有一絲勉強甚至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徹底安了謝淮的心。
“有什麽不行的?套麻袋之前先讓你甩他兩個耳刮子!”
謝淮這人本來就沒有什麽特别深刻的孝順觀念,何況是對這種老禽獸!
姜澄這會想着自己的巴掌能落到姜海潮臉上,在他驚愕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狠狠碾碎他所有威嚴,渾身的血液都興奮起來了。
謝淮眼睜睜看着姜澄的表情突然惋惜起來,“可惜我力氣還是不夠大,他臉皮又那麽厚!”
她就操心這事啊?!這女人真當她男人是死了的!
謝淮不滿出聲,“你打兩下過瘾了,我給你補上就行了!”
他和他可是有賬要清算的!虐待他媳婦,對他的小孩假惺惺見死不救!
這種罔顧人倫的老畜生也該吃點教訓了。他陰恻恻想。
“好…不過别打出人命來了。”姜澄可不想爲了這個惡心的人影響了謝淮。
謝淮陰恻恻笑一聲,知道媳婦這是在乎關心自己的表現,“沒事,我都安排好了。”
這時候的謝小羊終于把杯子裏的奶都喝完了,他捧着空杯子到謝淮跟前。
謝淮很熟稔地接過,謝小羊小嘴巴上糊着一圈奶漬,他朝姜澄笑得見牙不見眼,可愛極了。
謝淮往杯子裏面倒了涼好的水,再往裏加熱水,搖了搖遞到謝小羊跟前。
“喝吧。”
謝小羊轉過頭來,小心地捧過來杯子。
“謝謝爸爸噢~”他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謝淮倒的水不多,就是相當于給他漱口用的。
這個小家夥每次都能當是口味淡一點的奶粉喝得意猶未盡的。
這會喝完了還看着謝淮的方向伸出舌頭舔舔嘴巴,暗示意味十足。
“不能再喝了,馬上吃飯了,你不想吃飯了?”
謝小羊思考了一會,還是皺着臉搖搖頭。
“爸爸我不喝了,我要吃媽媽做的菜菜!”他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還是留着吃飯飯吧,還要長高高呢!
“你小子還挺會享受的!”謝淮彈彈他鼓起來的青蛙肚子。
姜澄出去準備做晚飯了,謝淮不放心謝小羊一個人在屋子裏待着,把他也一起拎上到外邊去了。
謝淮先一步拿過姜澄準備洗的米,“我來。”
姜澄一笑,也沒有拒絕。
人家都說女人月子裏不好碰冷水,謝淮卻跟她說她最好平時也不碰冷水。
他行動上也是這麽做,隻要有他在,姜澄碰冷水的機會都很少。
謝淮真的跟别人都不同,别的男人不屑于困在廚房裏,可是謝淮在這從來沒讓她洗過碗。
謝淮把謝小羊放在一邊的地上,勒令他不許動,“地上很濕的,你一動等下就把臉都摔扁了!”
謝淮半哄半吓唬的,謝小羊眨巴着圓圓的眼睛乖乖點頭,他不跑的呀!
他是好寶寶,聽爸爸的話!他在心裏表揚自己。
謝淮分神留意了傻兮兮笑着的謝小羊,還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洗好了米把手在衣服上随意地擦幹,又把蠢蠢欲動的謝小羊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