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給謝小羊穿好襪子，兩指勾着他的小鞋子把他抱出去了。
謝淮聽着背後的動靜一點一點減弱，但他還是不死心地維持着那孤傲的背影。
直到姜澄抱着謝小羊回身輕笑一聲，用胳膊肘把門合上的聲響傳來。
謝淮才不可置信地轉頭。
他眉頭皺得死緊，這反應怎麽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謝淮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床上起來了，幹脆地穿好衣服鞋子。
還不跟上她們娘倆，一會真當他是死了！
姜澄把熱水壺裏的水倒出來先是自己快速洗漱完，才抱着謝小羊到洗臉盆前，拿着他的小毛巾仔細地給他擦臉擦手。
然後就是謝小羊自己抓着小牙刷刷牙，姜澄突然擔心起謝小羊的牙齒情況。
等他吐出嘴巴裏的泡泡，又漱了口時。
她湊近了謝小羊，“把嘴巴張大給媽媽看看你的牙齒好不好？”
謝小羊嘴角還帶着晶瑩的水珠，就配合地仰頭張嘴，“啊！”
姜澄細細地把謝小羊上下兩派小牙齒都看了一遍，都是瑩白整齊的，沒有黑色塊。
姜澄舒了一口氣，她上健康生理課的老師就飽受牙疼折磨，在課堂上就常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命！
所以姜澄能夠早早地意識到牙齒健康是很重要的。
“小羊好棒噢！天天刷牙的牙齒又白又健康呢！”姜澄摸摸他白嫩的小臉蛋。
謝小羊開心應下，“對呀！我棒棒的！天天刷牙！”
這會一點也想不起來平時玩累了提前睡着還被謝淮揪起來哼哼唧唧刷牙的小苦瓜是誰了。
謝淮一出門就看見姜澄在扒拉着她兒子看那口牙看得入迷，他像個沒事人一樣走近，“看什麽呢？上下兩排牙很新鮮？”
姜澄起身瞪他一眼，倒是沒再和他鬧了。
“你的牙也給我看看。”姜澄叉腰命令他。
謝淮條件反射地退後兩步捂住自己的嘴。
他還沒刷牙呢！
姜澄疑惑地歪頭，往常這個時候他不是早就樂颠颠地湊過來了麽？
這次氣性這麽大？
謝淮頂着姜澄困惑的目光，從謝小羊面前的洗臉盆裏雙水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潑濕了再上下擦擦就完事。
動作簡單粗暴，和姜澄給謝小羊洗臉的方式可以說是天差地别。
他又拿起自己的牙刷刷起來了，今天刷的特别激烈，那牙刷姜澄都怕他刷出火星來。
“行了，你看吧！”謝淮大踏步走到她面前讓她随便檢查自己的牙齒。
隻是還是使着小心思沒有直接把嘴張開。
姜澄也沒想這麽多，洗了把手擦幹就直接碰上謝淮的嘴唇，撐開他的嘴，仔細查看。
發現兩排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大白牙都是好好的，并沒有黑色的齲齒。
姜澄放開了手，後退兩步。
她還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的牙也這麽好，她還以爲他們這些男人不太會注意這些。
“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謝淮挑眉問她。
姜澄面色如常，“挺好的，沒有什麽問題。”
謝淮剛要再說什麽，謝小羊踩在凳子上撲上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唧唧歪歪的，“爸爸，我也要看你的牙牙。”
謝淮置之不理，謝小羊還以爲他沒聽見，吭吭哧哧抓着謝淮的衣服爬到前面來。
他兩隻小手捧上謝淮的臉，猝不及防地還被他新冒的胡茬紮了一下。
他又好奇上了，一隻圓潤的手指點在謝淮的下巴處戳戳戳，“爸爸，你長胡子了！”
“我謝謝你通知我啊！”
“不客氣呀爸爸！”謝小羊很高興能幫上爸爸！
“那你‘啊’！我來看看你的牙牙啊！”
謝淮看這個小傻崽還自得其樂上了，剛想把他彈開的時候，姜澄就看出來他的意圖。
她抓着他就要動作的手，“你就讓他看看怎麽了嘛？”
謝淮冷笑一聲，看！
哪裏敢怠慢她的心肝寶貝大兒子！立刻看！
“看看看！”
“爸爸，你好好噢！”謝小羊的情緒價值總是給的特别到位。
“爸爸，你‘啊啊’，不然我打開咯！”
謝淮也就是想自個媳婦摸自己，至于這個整天氣他的小崽子，哼哼！
“我啊一下就咬你的耳朵了！”
謝小羊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搖頭晃腦的，“不要不要，不要吃我的耳朵！”
姜澄蹙眉打了謝淮一下，“你别老跟他開這種玩笑！”
謝小羊後知後覺他爸爸又在吓唬他了，耐心教導謝淮，“爸爸，好孩子不騙人的！”
他斜睨謝淮的小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謝淮被她們這母子倆同仇敵忾地教育指導，也是沒招了。
看謝淮終于老實張開口了，謝小羊興高采烈地探頭朝裏看，看完這邊看那邊的，吊在謝淮身上各種角度看。
看得比姜澄還久，謝淮嘴都酸了，他的好兒子還跟他嘴裏有寶一樣兩眼放光地看，他無語地閉口。
謝小羊意猶未盡地離遠了些，姜澄好笑地看他：“小羊看出什麽來了？”
謝小羊哪裏會看，他隻是愛湊熱鬧！
但是他剛剛已經聽見他媽媽說謝淮的牙齒好了，這會也就學着姜澄誇他的樣子先摸摸他爸爸的臉。
語氣無比真摯誠懇，“爸爸好厲害呀！天天刷牙的牙牙白白康康噢！”
姜澄看得忍俊不禁。
謝淮幽幽擡眼，“這還要你說？你那牙是誰帶你刷的！你跟你爹擱這裝不知道呢？”
“是噢！”謝小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肯定了謝淮的說法，他想起來了，他爸爸每天白天挽上都和他一起刷牙牙的。
一旁的姜澄眼底浮起驚詫，沒想到謝淮平時看着不愛收拾自己，頭發衣服全都是衣服亂七八糟的樣子，個人衛生卻是做得這麽好的。
看得出姜澄的驚訝，謝淮在心裏暗想，他以前跟着那群讨飯的人長大，都是一群不講衛生的人，哪裏有刷牙的意識！
有個人整天牙疼，疼起來就往土牆上哐哐哐地撞。
後來宣傳文明的活動一開展，大家都沒錢買牙刷，謝淮不一樣，沒錢他就找來棕絲和竹片模仿牙刷的樣子做。
試了一下他感覺還行，甚至想着要多做些拿去賣，但是根本沒人買，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