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羊抓着兩串糖葫蘆呀了一聲轉過來，看見他爸爸的新發型了，蹬蹬蹬跑過來扒住謝淮的腿。
目光炯炯地打量了一會，突然皺巴了小臉：“爸爸沒有頭發了！”
謝淮看自家這小崽子居然這麽不懂得欣賞，又怕謝漾手裏抓着的搖搖晃晃的糖葫蘆蹭到他褲子上，幹脆地一隻手把他拎得站遠點。
謝小羊又要擡腳走過來，謝淮及時遏制住他的腳步。
“你懂不懂欣賞啊？你媽媽看了我這發型不知道多喜歡！”
謝小羊站在原地一手抓着一串糖葫蘆，呆呆地看了爸爸媽媽一會。
他怎麽也沒看出來背對着他們的媽媽像是很喜歡爸爸新發型的樣子，不過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小理解。
“媽媽喜歡你呀！你剪新發型也喜歡你！”謝小羊意在強調姜澄本來就是喜歡謝淮這個人，而不是他現在的新發型才喜歡。
落在謝淮的耳朵裏，當然是他想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
當下對謝小羊的神色無比緩和，十分好心地給他撕開糖葫蘆外面包着的那一層膜紙，再塞回他手裏讓他吃，希望這小嘴巴能一直這麽符合老父親的心思甜下去。
謝小羊不明所以地享受了一波他爸爸的細心伺候，也沒有多想，抓着糖葫蘆啃得歡快。
謝淮湊近背對着他們的姜澄，上手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聽見你兒子怎麽說你的沒有，沒想到啊！姜澄同志居然這麽深藏不露！”他語氣裏滿滿的得意根本掩藏不住。
姜澄當然是聽着謝小羊是怎麽說的，她其實不認爲謝小羊有說錯什麽。
她和謝淮是夫妻，不管以前是因爲什麽在一起的，她确實是喜歡他的，更甚于是愛。
隻不過他這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打讨模樣，讓姜澄也起了逆反逗他的惡趣味。
她直接不理會謝淮的話，回身牽起謝小羊的手等他把嘴裏的東西都嚼巴咽下去了，和他往家裏走，謝小羊就這樣一手抓着兩串走着。
謝淮看他媳婦沒頭沒尾地不搭理自己一句就往家裏走，撓了撓後腦勺，眼神裏是少見的迷茫，怎麽了這是？
謝淮追上娘倆的腳步，不敢再嬉皮笑臉地得瑟了，走在姜澄身邊時不時聊些不相幹的話題，頗有些伏低做小的意味。
一直到家門口，姜澄才破天荒地對他展顔一笑。
謝淮感覺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就被陽光闖了進來，整個人都被陽光照透了，輕盈明朗。
“你終于有笑容了！”謝淮長舒一口氣。
姜澄笑意更深，“我笑不笑又怎麽了？”
“這不是廢話，我怕你跟我生氣嘛！”謝淮坦蕩蕩地說。
姜澄趁機提出要求，“哼！你以後要是還在外邊就跟我胡說八道的，我才不搭理你呢！”
‘那在家裏邊呢？’這句話被謝淮很明智地壓在心底。
他握拳放在胸口保證，“都聽你的！”
姜澄對他的表忠心表現也隻是輕點了點頭，具體的她在以後慢慢考察。
謝小羊不懂這兩個大人之間奇奇怪怪的談話内容，一到家門口他就坐在門檻上舔着冰糖葫蘆了。
直到謝淮把他抱進屋裏放下時，他才想起手裏拿着的另一串糖葫蘆是媽媽買給爸爸的。
“爸爸給你噢！這是媽媽買給我們吃的呀！”他遞過來一串。
謝淮一聽是姜澄特意買給他的，剛接過去。
謝小羊又喊住謝淮，很是熱心腸：“爸爸你要不要我幫你撕開呀？”
剛剛他的就是謝淮幫他撕開的，他是一個很懂得禮尚往來的小孩子。
“不用！”謝淮無情拒絕，等他那肥爪子給他打開，天都黑了！
“好吧。”謝小羊有點失落地收回自己躍躍欲試的小爪子，開始專心啃自己的糖葫蘆吃。
謝淮把膜紙撕開，一串紅火的糖葫蘆讓他先遞到姜澄嘴邊。
“吃不吃？”謝淮記得她也是愛吃這些小零嘴的，隻不過她眼大胃小，什麽喜歡的吃了兩口也提不起興趣來了。
姜澄看着近在咫尺的糖葫蘆，還是張嘴小心地咬下了一顆。
表面的糖衣融化的過分甜蜜立刻被裏頭酸甜的山楂中和得正正好。
謝淮看她是喜歡的表情，等她吃完了又遞過來，姜澄再次咬下一顆，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要了，讓他也吃。
謝淮這才自己吃起來，一邊的謝小羊也吃得滿臉糊塗。
姜澄看着他沾上糖衣黏黏乎乎的小臉蛋，去打了盆熱水來準備晾涼了剛好給他擦臉。
……
午飯是在家裏吃的，姜澄看着面對面坐着的謝淮感覺還是有點不習慣。
謝淮這個發型讓他的攻擊性更加強烈了，眉眼動作之間淩厲凜然。
不過姜澄承認，這樣的謝淮無疑也是更吸引她的。
他和她一開始就不同，他身上是迷人的危險。
不過此刻的她在謝淮越來越不正經的目光下提起了另一件事，“還有什麽事情要辦嗎？不然我們就回青城去吧。”
謝淮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回想了一下，這邊的企業事務也都交代了，姜海潮也教訓了，一時半會還真沒有什麽事情要辦了？
姜澄看他沒想出什麽來的樣子，主動說：“先去看看有沒有合适時間的票吧。”
姜澄一時之間腦海裏湧現的不是花城任何人的面孔，而是來找的親生父母，也沒有問過他們住在哪裏，這件事肯定要跟他們說一說。
畢竟在姜海潮事件上他們出的力她都看在眼裏，也能感受到他們是真的發自内心爲自己打抱不平。
她也不是爲難自己或者是任何人，所有的關系都順其自然。
她把這個想法也和謝淮說了。
謝淮點頭答應下來，他能感受到江愛生夫婦的誠意，媳婦有所觸動他也不意外。
不過這是姜澄自己的家事，謝淮一切都遵從她的意願來。
姜澄看他什麽都說好，還是把自己心裏對江愛生夫婦的想法如實道來。
謝淮聽她能夠把自己内心深處細微的感受都和他分享，一條暖融融的春水破冰淌進他的心裏。
他揉了揉姜澄的頭，告訴她：“一切的決定都可以以你自己的想法來，不管是你選哪樣，反正我都不會走的。”
姜澄聽着他的有力承諾，心中豁然開朗。
那就聽心做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