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穆啧啧兩聲,“淮哥你還是太不懂生活了,就算不種菜留着點地種兩顆蔥也好啊,省了還要去買的功夫!”
謝淮的視線還是直直地落在姜澄身上,根本懶得搭理這個不解風情的二傻子,怪不得沒媳婦,這要是能有就都怪了。
姜澄對上他的目光,溫柔一笑。
謝淮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眼前看到條菜蟲都要捂着胸口緩半天的人就是他的答案。
蘇穆看着他淮哥就跟癡漢一樣盯着姜澄就差流哈喇子了,自己跟他說話呢,全當放屁了!
“唉!”蘇穆故意歎氣歎得大聲極了。
惹得姜澄也扭開原本和謝淮甜蜜對視的眼眸,好奇地看向蘇穆的方向。
謝淮眉心皺的死緊,臉黑的沒邊了。
對上蘇穆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好口氣:“老子差那兩根蔥了?!到集市上買不也就是兩腳路!”
蘇穆搞不清楚這個已婚的男人怨氣爲何如此之大。
蘇穆很戲多地捏着蘭花指嘴裏學着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調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唉,什麽兄弟情,也不過如此。”
姜澄被逗笑了,捂着嘴巴眉眼彎彎。
謝淮一看姜澄笑了自個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了,對蘇穆這個二傻子倒是多了幾分包容。
緩和的目光落在姜澄身上一再溫柔,破天荒開口解釋了幾句,“你不是怕蟲又怕蛇的?我看住這裏就正好。”
看得蘇穆捂着腮幫子直呼牙酸,得,原來這還是他淮哥專門給嫂子起的屋子。
他說呢,他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在他手底下的在鎮上起了買了房子的大把,他一門心思就是賴在村裏不肯出來。
這嫂子回來了就是不一樣啊,連帶着父子兩個的生活質量都帶着拔高了。
姜澄沒想到謝淮這一棟新房子院子的設計還是考慮着她的喜惡心意來的,心下一股暖流奔湧。
朝着他的方向歪頭眨了眨眼,牽着他的手微微用了點力氣收合了一下。
謝淮感受到自家媳婦此刻的軟融依戀,心裏驕傲得不行,面上确實不動聲色,隻是不自覺擡高了下巴,掩飾自己拼命上揚的嘴角。
謝小羊牽着張時茂的手像個小皇帝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人兒小小的,卻是走出了微服私訪的氣勢。
謝小羊的小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眼睛巡視着周圍的環境,嘴裏還咕咕哝哝地和一旁拉着他小手的張時茂說着什麽。
姜澄笑着蹲下朝他張開雙臂。
謝小羊原本闆着的小臉蛋瞬間繃不住了,笑得像朵燦爛的太陽花撲過去抱住姜澄的脖子。
“小羊喜歡這裏嗎?”姜澄自覺住在哪裏都是可以的,隻不過成長的環境對小孩子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她願意聽謝小羊的想法。
謝小羊撐着胳膊立直了身子,對上姜澄關切詢問的眼眸。
他撓了撓自己的小臉,滿臉都寫着猶豫不決。
“那我們自己的那個家不要了嗎?”
謝小羊是一個很戀舊的小孩子,更何況那裏還是他成長過程中待得最多的地方。
謝淮上前一步,把一頭亂糟糟的軟發順了順。
不客氣地彈他一下,“想什麽呢!那裏照舊也是咱家,看你媽想住哪我們就住哪裏。”
謝淮再次很明确地把選擇權交還到姜澄手上。
姜澄無奈又暖心,還是認真和謝小羊解釋一番:“這兩個地方都是我們的家呀,不管是住在哪裏,我們都會在一起的。小羊想住哪裏都可以的。”
謝小羊畢竟是個小娃娃,對新環境還是有一份很新鮮的好感的。
盡管他剛剛已經在發動他的小腦瓜用最挑剔的目光向張時茂提出自己的小意見了,不過都還是被張時茂巧妙地一一化解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制勝法寶——謝小羊最要好的兩個小夥伴都是常年住在鎮上的,以後謝小羊要和他們一起玩,就不用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他們回村裏了。
謝小羊本來就不堅定的天平一下子倒戈了。
這會媽媽的态度還是和他商量着來的,謝小羊猶豫不過三秒爽快接受了。
不過片刻之後,他還是補充了一點小小的要求:“我們以後也還要回家裏玩哇!”
姜澄哪裏會有不答應的份。
這會家裏冷鍋冷竈的,菜葉都沒有一根。
趕上中午了,一群人到鎮上的飯館吃飯。
吃飽了又是一起回的謝淮家裏,把自己的行李拿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姜澄環顧家裏的擺設,雖然沒有一點人氣,但是明顯看得出來是有人提前打掃過的,家具上都沒有什麽灰塵。
謝淮一回到家就開始手腳麻利地敞開了幾個大包裹,開始歸置行李。
姜澄想插手,他都沒讓,讓她給他的寶貝兒子泡奶去。
此刻吃得飽飽的謝小羊躺在木沙發上呆愣愣地看着謝淮的方向,他現在又是寶貝兒子了噢!
他嘿嘿地憨笑兩聲,成功吸引了謝淮的視線。
謝淮把他和姜澄的衣物都拿進一樓最大的那間帶浴室的房間前,挑眉打量一眼謝小羊。
這小壞蛋,笑得傻兮兮的幹嘛呢。
等謝淮把衣服都理好疊進衣櫃出來的時候,謝小羊已經坐起來在和姜澄說話了。
他們剛剛出門之前也沒想起來先燒壺熱水,這會給謝小羊泡奶的水都是剛燒開的。
姜澄把它晾在茶幾上,沒讓謝小羊有碰的機會和可能。
謝小羊一邊的臉紅撲撲的,姜澄湊近了撫上他的小臉蛋去看。
“臉怎麽這麽紅?痛不痛啊?”姜澄皺着眉頭,有些揪心地打量。
謝小羊無知無覺,根本不知道自己臉上怎麽了。
他呆呆地把自己的小手舉起來,覆在姜澄的手上。
謝淮也加快腳步上前查看,這小子回自己家敢給他來個水土不服試試!
撥開母子倆礙手礙腳的手,謝淮看着謝小羊臉上的紅痕,一眼了然。
“這不就他自家在凳子上攤餅子壓得嗎?”
謝小羊恍然大悟地拍拍屁股上坐着的長椅,“是哦!爸爸這個椅子好大好硬噢!”
姜澄一看果然是,幾道稍深的痕迹還帶着椅子上的花紋。
“識不識貨?”謝淮輕揪着謝小羊臉上的一坨軟肉。
“這可是紅木沙發,傳個三代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