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把那一袋子零嘴從謝小羊手中拿起來看了看。
謝小羊的視線跟開了自動跟随一樣自覺捕捉謝淮手裏的袋子,從下到上,腦袋跟着一點一點的。
謝淮扯開袋口見沒有熱氣的酥餅,很幹脆地放回眼巴巴的小崽子手裏了。
“不要自己一下子吃完了,吃得等下連飯都吃不下了我就收拾你!”
謝淮不客氣威脅道,這會又完全恢複到他們日常的相處模式中了。
謝小羊很好商量地點着小腦袋,“我給爸爸媽媽還有好多叔叔姨姨吃呀~還有康康樂樂噢!”
謝小羊是一個十分樂意分享的小寶寶,這會他猛然間想起又隔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的兩個小夥伴,眼睛亮了亮。
謝淮一眼看出這個兩眼發光的謝小羊的小念頭,有力的大手像把謝小羊的小腦瓜當成扶手一樣掂着手。
“你還沒好全,等一下去别人家還把人家給招了!”謝淮無情打消他剛萌生的念頭。
這年頭小孩子生病可不是開玩笑的,帶病還到有孩子的人家裏逛,那可太讨嫌了。
謝小羊知道“招”有傳染的意思,他以己度人,很善解人意地想到生病很難受,找小夥伴玩的念頭也就此熄火了。
不過剛吃得飽飽的他倒是也沒有貪心到一拿到好吃的就要,而是捧着那一袋在高洋明身上不時翹翹腳丫子,圓圓杏眼裏閃爍着細碎的星光。
林天看到他這副開心的小模樣,眉眼也柔和了不少。
倒是讓他壓着還動來動去的高洋明伸手把謝小羊锢住了,和他好聲好氣打着商量:“漾哥咱能老實點不?”
謝小羊看他原本惬意躺着的洋明叔叔這會因爲他的小搗蛋都睡不着了,立馬乖乖停下了蠕動的小身子。
隻是小表情看起來有點憋屈。
謝淮進進出出地給姜澄拿着東西,看謝小羊給高洋明嫌棄了,還跟着附和說謝小羊比跳蚤還能蹦跶。
昨晚謝小羊讓他們喂了奶,結果吃完了藥他又吐奶了,還好隻是弄髒了這小子自己的枕頭。
昨晚亂七八糟的,謝淮直接把他那小小扁扁的枕頭直接扔到一邊去沒管了,趁着這會有點太陽,姜澄就說要把昨晚那一床被子都拿出來曬一曬。
謝小羊細淺的眉毛皺成毛毛蟲模樣,扁了扁嘴巴想說點什麽反駁的話。
林天卻是直接把謝小羊從高洋明身上給抱走了,高洋明身上一輕,但是他連眼都沒睜。
他原本在兩側護着謝小羊的手換了姿勢交疊着枕在後腦勺。
日子晃晃悠悠,這叫一個舒适。
……
謝小羊生病完全好了幾天以後,姜澄才帶着他到他的小夥伴家玩去。
看着他和小夥伴歡然笑着的可愛小臉,臨近過年,一群小蘿蔔各自大方分着各自的小零嘴。
謝小羊這會捧着一小塊酥餃,賣力地用他那幾顆小米牙珍惜地把酥餃濡濕了才咬着吞進嘴巴裏。
他吃一口,眼睛就很享受地彎彎眯起來,仿佛在吃什麽山珍海味一樣。
姜澄心下柔軟又好笑,小家夥此時倒是全然不見今天早上分别謝淮那一副天塌了的小模樣。
謝淮作爲他們主線的領頭人,都快兩個月沒露過面了,底下早就有人蠢蠢欲動了。
謝淮早有出去一趟的打算了,也和姜澄說過了,隻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謝小羊生病了,才讓他在家裏滞留了幾天。
這眼看着離過年都不到十天了,謝淮還是得出去。
沒辦法,他說越到過年就越亂。
謝小羊從出生起離開謝淮的天數都沒超過三天,最長的一次還是在他們初到花城的時候,謝小羊直接被丢給姜澄的那幾天。
享受過爸爸媽媽同時陪伴在自己左右的小日子,謝小羊面對着在愈發熱鬧氛圍下要出遠門的謝淮很是不舍得。
雖然在謝淮出門的前一天晚上,他就帶着自己那隻小枕頭打斷了房間裏正在對姜澄“做壞事”的某人。
謝淮一開門對上小娃娃真摯澄澈說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最後一晚,即使心裏閃過一百種讓他迅速長大自立門戶的想法。
最後也隻是洩憤地拍拍他的小屁股,還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那一種。
自家小崽子,還能怎麽辦?
臨出發前,謝小羊就像一塊小年糕一樣,一早上都黏在謝淮身上,謝淮忙着沒手抱他了,他就自己小手小腳圈着謝淮的腿跟着走。
高洋明看了都有點羨慕謝淮了,一個這麽乖巧可愛的小孩子對你的離開這麽依依不舍的,真是讓人心裏發酸啊!
不過看在這小崽子也是“大病”初愈的份上,他這個叔還好心跟他說:“沒事!漾哥我幫你看着你爸,他要是在外邊沾别的小崽子了我回來就跟你打報告!”
謝小羊幹脆一滑坐在謝淮的鞋子上,對高洋明說的話還有幾分不解。
他倒是沒見他爸爸身邊除了他還有别的寶寶了,他知道他家裏隻有他一個寶寶的噢!
不過對上高洋明對他興奮飛舞的眉毛,和發射光亮的眼睛,他還是不太忍心辜負這樣開心的叔叔。
謝小羊即使沒太明白,也跟着他極爲顯眼的使眼色動作,在謝淮的眼皮子底下對高洋明點頭說好。
謝淮懶得搭理這在他面前明目張膽說要告他小狀的叔侄倆。
他細心和姜澄交代了不少事情,深沉的眸子就沒有離開過姜澄的臉。
謝淮這一次喊了不少人随時在他們家附近看着,注意給姜澄搭把手。
在他看來,她都還是一個小姑娘,沒有自己獨立照顧過小孩子。
謝淮選擇性忽視了姜澄初到青城時,是怎麽憑借自己的能力生活的。
反正,他努力創造的條件,就是希望和他一起生活的母子倆都不那麽辛苦。
謝淮交代完她不要什麽事情都不好意思叫人,說着說着他又不正經起來,湊到她耳邊說着不聽話的“懲罰”。
沒臉沒皮無下限的“懲罰”成功把姜澄白玉一般的耳垂燒紅了。
“走開。”姜澄微惱了臉,白皙柔軟的掌心貼上謝淮的側臉,沒用什麽勁把他越貼越近的臉推得偏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