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勳眼神陰恻恻的盯着張啓山離開的背影,又看向張啓山身旁那道瘦弱的人影。
“長官,難道就真的讓他把人就這麽帶走了?”
陸建勳的親衛詢問着,陸建勳見親衛神情急切,于是呵斥一聲。
“慌什麽,帶走就帶走了。
本來這個人我也隻是用來試探張啓山的。
哼,帶走也好,倒來個不打自招。”
陸建勳邊摘手套邊疑惑思索,“不過這個張啓山如此在意陳皮,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二岄紅跟陳皮之間到底有什麽貓膩兒啊。
還有今天出現在張啓山身邊的那個人,看着年歲不大,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想辦法給我查清楚!”
陸建勳眼神狠毒,吩咐親衛。
陳皮被張啓山帶出來後放到車裏,張啓山看着陳皮,詢問着。
“他的傷勢怎麽樣?”
楚甯之前爲陳皮把過脈了,回答着張啓山,“沒有性命之憂,身上皮開肉綻、失血過多,昏迷了。
但如果傷到了筋骨的話,就要找個醫生了。”
張啓山不想陳皮在自己手底下出事,畢竟已經向二岄紅保證了要留陳皮一命,吩咐着副官。
“把他直接送去醫院。
找個信得過的人照顧他,随時向我報告。”
“好。”張副官應聲點頭。
三人上車返回布防官府邸。
尹新月醒的時候府裏張啓山已經去監獄了,于是便在客廳等着張啓山回來。
張啓山一進來就看到尹新月坐在沙發上,腦袋歪在一邊睡着了。
楚甯就要去叫醒尹新月,被張啓山說的一把拉住。
“佛爺?”
張啓山伸出食指抵住嘴唇,“噓~跟我來。”
張啓山說着就帶着楚甯繞了一個圈子,從後門進入到了書房。
楚甯非常不解,“佛爺,爲什麽要走後門啊?
我上午陪尹姐姐逛街去,尹姐姐沒找到你就拉着我去了。”
張啓山一愣,目光朝尹新月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楚甯察覺到了,有些不明白。
“佛爺你在躲着尹姐姐嗎?”
張啓山神情有些不自然,擡起手敲了一下楚甯的腦門,“大人的事兒你别管那麽多。”
楚甯撇嘴,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出來。
畢竟八爺想嗑這倆很久了,私下裏囑托自己要撮合,但是楚甯也不太清楚要如何撮合。
“可是尹姐姐跟我說如果下次是你陪她,她會加倍的開心。”
張啓山不由得想到尹新月在耳邊叽叽喳喳的聲音,揮了一下手,讓聲音在腦海裏消失。
見楚甯偷偷觀察自己,張啓山無奈,果然孩子好了就要開始憋壞了,于是問着楚甯岔開話題。
“你跟着我一路,應該不止這件事吧?”
楚甯連忙點頭,成功被張啓山帶跑,“昨天多謝佛爺不計較。
佛爺還願意相信我,那爲二爺夫人醫治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我想今日就去拜訪二爺,可以嗎?”
楚甯的身體其實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是他擔心丫頭的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張啓山皺眉嚴肅看着楚甯,“你恢複好了?
我知道你恢複能力強,但是之前的頭發,你就在床卧了許久。
現在我擔憂你會扛不住。”
張啓山确實是憂心楚甯身體,同樣的也擔心如果楚甯沒有完全恢複,會不會不光沒治好夫人,把自己也會搭進去。
楚甯知曉張啓山的猶豫,但就是這樣,趁自己還有精力,不然後面随着身體機能的喪失,能力也會變弱,還不如盡早治療。
“佛爺,我的身體沒問題,放心吧。
那明天可以嗎?”
楚甯同張啓山打着商量,張啓山對上楚甯信誓旦旦的眼神,松了口。
需要加緊治好夫人,這樣二岄紅才能盡快同自己下礦山。
“好,明日,我通知二爺,帶你過去。
你……不要緊張,成與不成都沒關系,盡力就好。”
張啓山心底自然是希望楚甯能成功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想到了解九爺昨日與自己的私下談話。
這就變成了安慰楚甯,不讓小孩兒有太大壓力。
楚甯笑着點頭,将一張紙遞給張啓山,“佛爺,這個上面是需要準備的東西。”
張啓山接過,掃了一眼,都是些平常煮藥用的工具,點點頭。
楚甯見張啓山同意了,便起身上樓繼續休息,養好精神。
張啓山目送楚甯上樓,自己也去了書房“副官。”
“佛爺,有什麽吩咐?”
“把這個送到二爺府上,并告知二爺明日我領着小甯去爲夫人診治。”
張啓山将楚甯給自己的信紙遞給張副官,吩咐着明日的安排。
張副官接過後就送去了紅府。
二岄紅收到信紙後将一應工具備齊,看了一會兒心底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吩咐身旁的老管家。
“管家。”
“二爺,有什麽吩咐。”
“去解九爺府上跟他說,明日午時,我約他來此一叙。”
“是。”
丫頭進來就見二岄紅神情既緊張又期待,擡起手撫平二岄紅的眉頭。
“二爺,沒事兒的。”
二岄紅執起丫頭的手,滿眼心疼愛憐,“丫頭,怕嗎?”
丫頭搖搖頭,“你在,我不怕的。”
二岄紅呼出一口氣,将丫頭摟在懷裏,一切就看明日了……
翌日,張啓山帶着楚甯去紅府,不光給解九爺遞了消息,同樣給齊鐵嘴那邊也傳了個信兒。
張啓山一大早就帶着楚甯出門了,尹新月再次撲了個空,這次是連楚甯的影兒也沒了。
尹新月看着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頓時覺得沒趣兒的很,難不成是自己起的太晚了?
“好無聊啊~
張啓山和甯甯呢?他們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來?”
尹新月扭頭問向擦花瓶的小葵。
小葵放下手上的活,走到尹新月身邊,中規中矩的回答着。
“佛爺他們早出晚歸,可能跟夫人錯過了。”
尹新月做着伸展運動,無聊的來回踱步,聽到小葵的解釋,下意識的反駁。
“什麽早出晚歸,他分明就是躲着我,這次連甯甯都拉走了!”
尹新月有些不開心,昨天還有楚甯陪着逛街喝茶,今天連個陪着一起的人都沒了。
小葵隻得替張啓山他們說着好話。
“不過佛爺特意吩咐過了,說一定要伺候好您,絕不能怠慢。”
尹新月走到一處老鷹雕像擺件面前,摸着那個老鷹雕像的鷹頭。
“我不要你伺候~
我要他伺候。”
小葵自然知道尹新月口中的“他”指的是張啓山,于是垂首沒再接話。
“這都兩天了,連個人影兒都見不着,這個張啓山,就是個膽小鬼……”
尹新月邊說邊用指頭戳鷹的腦袋,嘴裏小聲嘀嘀咕咕的。
小葵一笑,端着水杯上前,“夫人,您……”
尹新月轉身,自己不渴,于是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我自己待會兒。”
尹新月上樓,走了兩步抱住身邊扶手的柱子,指甲戳戳戳。
“張啓山,你有本事上天入地,我就有本事找到你!”
尹新月說完,四處看了看,沒有什麽人,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邁着輕快的步子繼續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