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朝中大臣們對于嘉慶帝過繼裕王世子還是莊親王府的小世孫一直争論不休,沒得出一個準确的結果,于是嘉慶帝提出讓兩人進宮住些時日,對兩人進行了解一番,再決定是否立這兩人中的一人做太子。
對于嘉慶帝的這個決定,大臣們都沒有什麽意見,畢竟他們争論再多也沒有什麽用,最後的選擇還是以皇上的決定爲準,他們也隻是給皇上提供參考建議罷了。
很快钰世子和小世孫便被送進了皇宮裏面,住進了專門給皇子們居住的皇子所。
皇子出生後乃至年幼時,是由母親撫養照料,一般跟随母親居住在東西六宮,直至長至六歲,就要移到專門供給皇子居住的皇子所居住。
不過嘉慶帝無子,皇子所一直空着。
“侄兒給皇叔請安!”
“拜見皇上!”
一個十四歲,一個十歲,兩人相差了四歲,身高相差了兩個頭,钰世子已經開始抽條,長成了一個小小少年,而小世孫卻還矮墩墩的,臉上還有肉嘟嘟的嬰兒肥。
“都起來吧。”嘉慶帝對兩人說道。
他也知道過繼之事是在所難免的,就算他心中有芥蒂,但是爲了江山社稷考慮,他也該過繼一個子嗣,況且兩人不過是孩子罷了,所以他對待他們的态度十分寬和,并沒有帶着任何個人情緒。
對于這兩個孩子,嘉慶帝并不是第一次見,钰世子是裕王的嫡長子,是肖太妃的親孫子,裕王與裕王妃夫妻兩個經常帶着兒子進宮拜見肖太妃,故而钰世子來宮裏比較頻繁一些。
至于莊親王府的小世孫,嘉慶帝見的次數比較少,隻在宮宴的時候見過幾次,對他的印象隻停留在他的小時候。
“你們既然住進了宮裏,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莫要太過拘束。”嘉慶帝語氣溫和的對兩人說道。
兩人聞言點頭應是。
不過他們心裏清楚,皇上這不過是對他們說的客氣話罷了,他們可不敢當真,且他們來這裏的目的自己心裏最是清楚不過,所以他們自然得小心謹慎,好好表現,才能被皇上選中,成爲太子。
兩個孩子剛進宮,嘉慶帝自然不會馬上就開始考察兩人,況且這挑選過繼的人選可是件大事,自然得謹慎選擇。
他隻是關心的詢問了兩人一些基本情況,随後便開口與他們說道:“你們應是還未去慈甯宮給太後請安吧?”
見兩人搖頭,嘉慶帝便從座位上起身,對他們說道:“走吧,朕帶你們先去給太後請安。”
對于嘉慶帝的話,兩人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而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慈甯宮内,太後正坐在軟榻上望着殿内的一個青花釉裏紅捏梅花瓶發呆。
知道今日是裕王世子與莊親王府的小世孫入宮的日子,皇上肯定會帶着兩個孩子來給太後請安,于是皇後這會兒也來了太後這裏等着接見這兩個孩子。
皇後作爲嘉慶帝的嫡妻,嘉慶帝過繼的子嗣自然是過繼到她的名下,日後那孩子也會叫她母後,所以她對于這個人選也很是在意,最好被過繼的那個孩子是敬重她的。
太後身邊服侍多年的秦姑姑對于自家主子最是了解不過,知道今日是裕王世子與莊親王府的小世孫進宮的日子,所以她才心情不佳。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皇上過繼的子嗣人選,應是這兩個孩子中的其中一個,以一旦皇上過繼後,那這個孩子就成了皇上的孩子,太後的孫子。
可那并不是皇上親生的,太後心裏想要的是皇上親生的小皇子,而不是别人的孩子。
縱使太後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心情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當初爲了争這個皇位,她折了一個兒子,好不容易小兒子當上了皇帝,卻不想小兒子竟然無子,他們母子好不容易得來的江山,日後隻能拱手讓給别人,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太後一共生育兩子,長子是曾是太子,但後來被廢黜,染上天花而死,他死的時候雖已成親,但是成親的時間不長,才剛滿一年時間,所以也沒留下一兒半女。
若是長子能夠留下個子嗣,太後與嘉慶帝也不會這般難受,因爲把皇位傳給先太子的子嗣,也比傳給其他人要好,畢竟先太子的孩子是太後嫡親的孫子,也是嘉慶帝的親侄兒。
先太子在世的時候,兄弟二人的關系極好,若不是先太子故去,嘉慶帝也不會當上皇帝,而是輔佐自己的兄長登基。
外頭的小宮女跑進傳消息,說皇上他們已經到宮門口了,于是秦姑姑小聲提醒太後道:“太後娘娘,皇後娘娘,陛下和兩位小主子就快到了。”
聽到秦姑姑的提醒,太後這才回神,将視線從那花瓶上移開,看向了門口,等着他們的到來。
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太監的高聲喊叫:“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