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氣沖沖的離開了琳琅閣,卻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同樣來看望江晚的馮貴人。
馮貴人名叫馮詩雨,跟江晚和林月兩人都來自同一個州府,三人也算得上是老鄉。
不過都說道不同不相爲謀,馮詩雨和江晚兩人關系不錯,但是跟林月卻隻是泛泛之交。
當然了,這也是因爲林月性子不好的緣故。
林月不喜歡自己,馮詩雨自然不會去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馮貴人這是要去看望江才人吧?”林月停下腳步,看向馮詩雨詢問道。
“見過寶林。”馮詩雨對着林月屈膝行了一禮,這才恭順的回道:“江才人如今解禁,嫔妾與她許久未見,所以這才想着前去看望她。”
“如今江才人可是宮裏的大紅人,皇上跟太後他們對她寵愛有加,她哪還看得上你這個朋友。”林月對馮詩雨聞言嘲笑道:“你還是别去讨好人家了,免得熱臉貼了冷屁股。”
林月覺得馮詩雨來找江晚的目的跟自己一樣,想求江晚幫她向皇上引薦她。
“寶林誤會了,我與江才人交好,并不是爲了從她身上得到什麽。”馮詩雨聞言冷下了臉,淡淡回道。
“若是無事的話,嫔妾就先行一步了,還請寶林贖罪。”馮詩雨說着領着身邊的宮女走了。
“呸,還真以爲攀上了江晚就能飛黃騰達了不成,人家現在可是懷了龍種,高貴着呢,哪裏還會理會她一個不受寵的小小貴人!”林月看着馮詩雨的背影,忍不住謾罵道。
“小主,這裏是外面。”林月身邊的宮女忍不住小聲提醒她道:“要是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這要是在自己宮裏還好,但是如今是外面,人多眼雜的被有心人聽到,隻怕會惹來禍端。
并不是她擔心林月,而是怕自己被她給連累到了。
小宮女覺得自己着實是倒黴,被分配到了一個這樣的主子身邊。
這林寶林如今失寵了,也不懂得低調一點,還四處得罪人,她還以爲現在她剛入宮那會兒嗎?那時候她受皇上的太後的器重,她嚣張一些沒人敢說什麽,畢竟她身後有皇上和太後在,沒人敢對她怎麽有,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那所謂的易孕體質根本沒有 用,還不是跟其他妃嫔一樣無法替皇上生下小皇子,皇上和太後早就放棄了她,她自己還不知道收斂一些。
宮女想着自己還是看看能不能找點門路,離開這林寶林的身邊,不然哪天林寶林要是犯了大錯,自己豈不是要被她連累,跟着受罰,說不定連命都丢了。
也不能怪林月身邊的宮女對她不忠心,想着另謀出路,要怪隻怪她自己,畢竟她這個做主子的對待身邊的宮女不好,人家怎麽可能對她有真心。
畢竟他們雖然是奴才,但是又不是沒有任何感情和思考的物件。
林月當初雖然得了一堆的賞賜,但是她卻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即使當初太後派去服侍她的嬷嬷教導她要怎麽收買人心,但是她根本不聽勸,覺得自己憑什麽要把銀子分給這些奴才,他們不過是奴才罷了,況且他們每月都有自己的月銀,是領了工錢的,她憑什麽還要額外給他們好處。
因着她不願意聽勸,還嫌自己多管閑事,故而嬷嬷也懶得管她了,随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之前林月還受重視,被太後特殊關照的時候,那嬷嬷不敢說什麽,但是自從林月小産失去了寵愛後,她去求了太後,離開了玉芙宮,重新回到了太後那裏。
跟在這林寶林身邊根本沒有任何前途,她還是回到自己原來待着的地方吧。
好在太後開明,聽到她的請求後準許了她,又讓她回去了。
林月因着自己的容貌生得不好,就連身邊服侍的小宮女長得都比她好看幾分,故而她嫉妒心起,對于那些長得比自己好看的宮女們,隻要看她們不爽就随意打罵,那些宮女們一直敢怒不敢言,早就對她不滿了,要不是因爲她是主子,早就奮起反抗了。
“我當然知道這是在外面!”林月聽到身邊宮女的話,瞪了她一眼,訓斥道:“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這個奴才來插嘴!”
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也敢來說自己,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她就是再不受寵,那也是她的主子。
其實林月也不是不知道她說的沒錯,但是她剛在江晚那裏碰了釘子,想着挑撥江晚和馮詩雨的關系的計劃落空了,故而心情不佳,所以才故意将氣發洩在身邊人的身上罷了。
要不是怕被她連累,自己才不願意管呢!
小宮女被罵,心中憤憤不平,但是也知道林月說得對,自己隻是個奴才罷了,被罵也隻能默默忍受。
趕緊想個辦法離開玉芙宮,這林寶林這裏,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與這個小宮女一樣想法的不止她一個人,隻是他們沒有關系,哪裏是想離開就能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