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斜西山,雲朵被夕陽的餘晖染成金色,山巒疊嶂,靜谧而壯美。
此時嘉慶帝還在書房與内閣大學士江大人在商議事情,忽然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何事?”嘉慶帝看向門口的魏公公,聲音有些不悅。
他與江大人正在談論公事,被人突然打斷,故而心裏難免不大高興。
“皇上,張昭儀求見。”魏公公低着頭,低聲回話道。
“皇上,如今天色已晚,微臣就不打擾您了,具體事情改日再繼續詳談。”江大人站起來,看了眼外頭的天色,随後朝嘉慶帝拱手說道。
經江大人的這一提醒,嘉慶帝這才驚覺到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太陽已經下山了。
他與江大人談論事情,竟然忘了注意時間。
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得這麽快。
想到自己答應了江晚,到了用晚膳的時間過她那裏去,他也就沒在留江大人,而是朝他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江愛卿便先回去吧。”
江大人離開的時候,碰見等在外頭的張昭儀,于是他朝對方拱手行禮。
“微臣參見昭儀娘娘。”
“江大人免禮。”對方是内閣大學士,張昭儀自然認得,故而朝他點了點頭。
這時魏公公出來了,恭敬的對張昭儀說道:“娘娘,皇上讓您進去。”
聽到魏公公的話,張昭儀哪還顧得上一旁的江大人,一臉歡喜的朝裏頭走去。
見到張昭儀進來,沒等她開口,嘉慶帝便詢問道:“愛妃來找朕可有什麽事情?”
張昭儀聞言說道:“臣妾是來請陛下的,昨日狩獵,臣妾的侄兒獵到了頭鹿,他給臣妾送來了一條鹿腿,臣妾讓禦廚做了烤鹿肉,請皇上過去品嘗。”
昨日狩獵比賽,張昭儀的侄兒,将軍府的孫少爺張晟斌也在參賽的人之列。
張晟斌雖不過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但是他出身将門世家,自幼跟着張老将軍習武,箭術十分了得。
昨日因着嘉慶帝被刺殺一事,比賽被迫終止了,但是那時他們這些參加比賽的一衆選手們早就已經開始狩獵了,張晟斌箭術不差,故而獵到獵物也實屬正常。
雖然鹿肉是稀罕的東西,但是嘉慶帝身爲皇帝,什麽好東西沒吃過,況且他并不重視口腹之欲。
想到自己白日裏答應江晚要晚膳的時候去看她,如今晚膳時間早就到了,他便想着趕緊打發了張昭儀,好去找江晚,于是他拒絕道:“多謝愛妃的美意,不過怕是要拂了愛妃的好意,朕還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沒空,今日怕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聽到嘉慶帝的話,張昭儀臉上的笑容險些難以維持住,她沒想到自己親自過來請他,卻被拒絕了。
“那改日吧,臣妾就不打擾陛下了。”張昭儀雖心裏失望,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仍是帶着得體的微笑。
然而張昭儀沒想到自己剛離開,剛對她說有重要事情的嘉慶帝,後腳就出了門,去了他隔壁的江晚那裏。
“娘娘,皇上不是說沒空麽?怎麽去了惠妃那裏?”張昭儀的大宮女碧蘭,望着江晚居住的那個偏殿,對身邊的張昭儀說道。
張昭儀帶着自己的宮女離開了嘉慶帝居住的地方,隻是她們沒想到自己前腳剛離開,後腳嘉慶帝就跟着出來了。
因着她們走得慢,故而沒走多遠,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她們才看見了嘉慶帝進了江晚的住處。
“還說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去本宮那裏,皇上這哪是沒空啊!他怕是要陪着江晚那個小賤人,拒絕本宮的說辭罷了!”張昭儀憤恨道。
她沒想到自己辛苦讓人準備了一堆的飯菜,甚至親自來邀請皇上過去,但是沒想到他竟然爲了江晚拒絕自己。
原以爲江晚受傷,服侍不了皇上,自己便有了機會,但是如今看來,即使對方受傷了,也要來跟她搶皇上。
“娘娘慎言!”碧蘭聽到張昭儀的話,險些被吓到了,趕忙出聲提醒她。
碧蘭看了眼四周,見到周圍沒有任何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娘娘如今咱們還在外頭呢,這要是被人聽到您對惠妃不敬,怕是會惹來禍端。”
張昭儀一向随心所欲慣了,什麽時候這般憋屈過,若這是換做是在以前,她早就在看見嘉慶帝進入江晚那裏時,便不管不顧的沖出去了,但是自從被嘉慶帝給降了位分之後,她的性子收斂了許多,知道如今江晚在嘉慶帝心裏的地位,所以不敢肆意妄爲。
她雖不想承認,但是碧蘭的确說的對,如今的江晚可不是她随意可以欺辱的人。對方如今身份比她高,比她受寵,若是這話被人聽見了,隻會說她不知尊卑,給自己招來麻煩。
“我們走!”張昭儀生氣的甩袖離開了。
碧蘭見狀趕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