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儀離開後,萍兒與曹姑姑被那兩個宮女放開了,兩人趕忙上去攙扶王婉妤。
“主子!您沒事吧?”兩人擔心的看着王婉妤。
王婉妤沒有說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自己方才受到的屈辱。
“誰讓你們扶她起來的?沒聽見昭儀娘娘方才說的話麽?”那兩個宮女見萍兒與曹姑姑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着王婉妤起身,連忙出聲制止。
“她要跪滿一個時辰後才能起來!”
“兩位,這跪上一個時辰的時間太長了些,我家主子的身子怕是受不住。”萍兒開口說道。
“這是昭儀娘娘懿旨,你們難道想要違抗不成?”兩人聞言,怒視她們道。
“你們……”萍兒想要與她們理論,卻被曹姑姑給拉住了。
曹姑姑看向兩人說道:“二位,如今這裏也沒有旁人,你們就當我家主子已經跪過了吧。”
曹姑姑說着,拿一片金葉子,塞到了其中一個宮女的手裏。
“還請二位幫幫忙。”
兩人從曹姑姑的手中接過金葉子,頓時兩眼放光。
“好說好說!”兩人的的臉上露出欣喜。
原以爲來這裏看守一個廢後是一件苦差事,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卻不想這廢後王氏手中竟然這麽有錢,她們幾人身上撈到了不少好處。
不過也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氏畢竟當了那麽多年的皇後,手上肯定有不少積蓄。
這般想着,兩人頓時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
她們有兩個人,一片金葉子哪裏夠分。
既然這王氏手裏還有銀子,那她們多要一些,想來也并不過分。
“咳、咳!”年長些的那個宮女輕咳出聲,随後不徐不緩的開口道:“我們也想幫助才人,隻是張昭儀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曹姑姑與萍兒如何聽不出這話的意思。
對方明顯是想要從她們手裏得到更多好處。
隻是哪怕她們知道這兩人的貪婪嘴臉,也無法拒絕她們,畢竟她們總不能讓王婉妤跪一個時辰。
且不說她的病還未好全,跪這麽長時間會受不了,就是她們也不舍得她受罪。
無法,曹姑姑隻得從懷裏又掏出來一片金葉子給兩人。
曹姑姑:“這下總該夠了吧?”
那兩個宮女見狀,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因着銀子,兩人對待王婉妤她們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恨不得把她們供起來,哪裏還說什麽讓王婉妤跪下的話。
張昭儀雖然下了懿旨讓她們監督王婉妤,但是張昭儀又沒有給她們半點好處,她們之所以聽她的話,不過是因爲忌憚對方,不敢招惹對方罷了。
如今曹姑姑給了她們這麽多銀子,她們自然被收買了,哪還管什麽張昭儀的吩咐。
兩人拿着銀票喜滋滋的離開了,留下王婉妤主仆三人。
等那兩人離開,萍兒這才氣憤道:“這兩人也太貪得無厭了,以她們的職務,一個月的月錢撐死也就一兩,一片金葉子都足夠她們多少個月的月錢了!”
曹姑姑說道:“這種事情你在宮裏還見得少麽?”
曹姑姑說完,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王婉妤的身上,看着着她那紅腫的臉,疼惜道:“主子您的臉不要緊吧?”
王婉妤聞言,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曹姑姑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随後對萍兒說道:“還不快去拿些傷藥過來。”
萍兒聞言,急忙去拿藥來,小心替王婉妤擦上。
王婉妤任由萍兒幫自己上藥,等上完藥之後,她平靜開口:“本宮想要靜靜,你們各自忙去吧,不用管本宮。”
說着,她起身往自己平日居住的的卧房走去。
曹姑姑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多半是心裏難受和憋屈,畢竟以前在她面前需要下跪的張昭儀,如今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羞辱與她,這巨大的差距讓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實屬正常。
更何況,張昭儀還是以前與她不對付的人。
沒有比自己讨厭的人對自己的羞辱與嘲笑,來的傷害更大。
曹姑姑與萍兒沒打擾王婉妤,打算讓她好好靜一下,等她自己想通了便好了。
卻不想,這将成爲她們後悔一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