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的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兩個孩子身上。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他們出生的那一天——
那是一個特别的日子,蘇旭永遠都不會忘記。
當時,醫院裏需要有人簽字确認一些事項,而那個簽字的人,正是他。
從那一刻起,蘇旭開始對“姐夫”的存在産生了懷疑。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畢竟,連孩子出生這樣重要的時刻,他都缺席了,這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當初,從醫院康複出院後,他便被蘇杭接回了家。
然而,那個所謂的“家”,在蘇旭的眼中,卻絲毫沒有過男人的氣息。
姐姐告訴他,姐夫出國打工了——
爲了将來養活孩子和供他讀大學。
那讓他感到十分困惑:
就這麽着急?
爲什麽這個姐夫,連他的面都不肯見一下呢?
那一刻,他可以有理由的猜測:
姐姐是不是被哪個男人騙了,被無情地抛棄了?
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各種的疑問。
可是,姐姐的遭遇更讓他心疼不已。
夜晚的風,從南山山頂吹過,透着一股涼意。
車内的氣溫卻驟升,混合着男女粗重的氣息,夾雜着欲望的味道。
蘇杭的大腦發暈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聽到男人說了一句話:
“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看吧,這男人對她隻有占有欲,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的愛。
他還是跟五年前一樣,即使不想讓她離開,也隻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林恒伸出手,仿佛生怕驚醒了眼前的人一般,小心翼翼地觸碰着女人白皙的臉頰。
那肌膚如同瓷器一般,微微泛着紅暈,與黑色的真皮座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誘惑力十足。
女人緊閉着雙眼,臉上的神情有些靡亂,淚水肆意橫流過,留下縱橫的淚痕。
她的嘴唇幹裂而蒼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林恒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懊悔: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不應該如此粗暴地對待她。
他原本是希望女人能夠留在自己身邊的——
可如今,卻還是像五年前一樣,把一切都搞得一團糟。
他的手微微顫抖着,緩緩地伸出去,輕輕地覆蓋在女人的小腹上。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處紅痕,心不禁爲之一痛。
男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輕輕地将女人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上,爲她蓋上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看着依然熟睡的女人,林恒默默地下車,站在車旁,靜靜地凝視着這個城市。
整個城市的霓虹燈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飄忽不定。
他擡頭看着漸漸泛紅的天際,心中的煩悶卻絲毫沒有減輕。
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他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他的眼前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隻有在面對這個女人的事情時,他才會如此心煩意亂,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靜。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恒凝視着漆黑的夜空,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聽到這句話,林恒握着煙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他将煙扔在腳下,用力地踩滅,轉過頭,目光落在遠處的蘇杭身上:
在漆黑的夜色中,女人的身影,顯得有些柔弱。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微風吹過,揚起她的長發,如絲般柔順。
不知道爲什麽,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的身邊彌漫着一股深深的愁緒,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哀傷。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個女人......變得如此堅硬呢?
還是隻有在面對自己時,她才會如此武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