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星說，下毒的人不是鳳九卿。

但，對當初在場的那幾個人，金謹陵依舊是小心謹慎。

所以，厲畫行不願意做鳳九卿的飯是對的，萬一用膳的時候，他又給主子下毒怎麽辦？

南星對自己這幾個夥伴實在是很無奈。

“他千裏迢迢追來害我，有什麽意義？”

“主子，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未必不是南陽派來的奸細。”

南陽知道主子還活着，一定會派人來刺殺。

鳳九卿以前在主子身邊跟随了那麽久，他對主子足夠的了解。

派他來，事半功倍！

“主子，你昏睡那段日子，南陽時常去找他，我們的人親眼看到。”

皇宮裏，他們的眼線也是不少！

“南陽那麽喜歡他，去看他有何不可？”南星不以爲然。

鳳九卿卻一臉嚴肅：“我對南陽沒有半點好感，這麽多年來，我與她未曾有過半分暧昧的關系。”

“你都老大不小了，南陽如今也是單身，你們在一起也沒什麽。”

“星兒！”鳳九卿舍不得大聲呵斥，可是，這話，他聽着實在是難受。

“你不會還在等着我吧？”南星忽然湊了過去，沖他眨了眨眼：“我隻當你是兄弟。”

鳳九卿眼底，掠過一抹狼狽。

兄弟！

十幾年前，她就是這麽說的。

十幾年來，竟然都未曾改變。

他不知道自己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難過的是，她對他，确實沒有半點兒女之情。

但，高興的是，她到現在，還願意和自己稱兄道弟。

至少，沒有防備着他。

“小卿卿，都這麽多年來，以前的事情也該看開了。”

“我是你的少君。”是啊，都這麽多年來，大家年紀也都不小了。

所以，鳳九卿這句話，不像年輕小夥子那般，充滿怨念和不甘。

他隻是在心平氣和地，緩緩地說出了這麽個事實。

“你從小昏睡，我跟在師父的身邊，一直在照顧，我與你的緣分，在你還很小的時候就定下來了。”

“星兒，我知道你的觀念與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但，我的觀念，你又是否能理解？”

“我從小沒有學多少做人的道理，可師父所教的，有一點我卻一直牢牢記住。”

他終于又擡頭，看着南星仿若少女的臉，幽幽道：“承諾不要輕易給，若是給了，便是一輩子，至死不渝。”

這次，南星沒有反駁。

她忽然間，好像也明白了小白的心情。

至死不渝。

有時候，或許，是一場悲劇。

……

楚傾歌和穆淵回到北秦皇宮，已經又是一日之後的事情。

“你要我留下來掌管北秦？”龍寂濃郁的眉，輕鎖。

“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南晉，現在北秦亂糟糟的，必須得要有個人來領導，否則，受苦的是百姓。”

如今在絕大部分的北秦百姓眼裏，他們的國家，好像已經被滅了。

這種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不安，在彷徨害怕，怕自己連命都保不住。

還有誰願意繼續農耕作業，維持生計？

不及時讓北秦安定下來，整個北秦，将會徹底陷入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