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歌看着穆淵，眼神幽幽的，懇求。

穆淵很少在她面前，如此嚴厲。

但這次，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去給你打盆溫水，洗漱一下，立即進去休息，這裏我看着。”

他已經洗掉了臉上的易容，現在出去，也沒什麽障礙。

楚傾歌還想說什麽，穆淵卻已經走了。

沒多久，端着溫水回來。

趁着楚傾歌洗漱的工夫，他又去膳房，弄來了一桌子早點。

誰知道，傾歌剛要開始吃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立即就要起來。

“别動。”一個木盆送到她的身旁，穆淵端着，柔聲道：“就坐在這裏……”

話還沒說完，楚傾歌就張了張嘴，幹嘔了起來。

還是老樣子，其實什麽都沒有，但就是想吐。

懷孕女子的症狀。

穆淵這兩日一直在看書，裝成風漓夜的時候，也在看書。

不過，兵書是放在手邊，有人來了的時候，才裝模作樣看一眼。

事實上，他一直在看的，是如何伺候懷孕女子的書籍。

總算是學會了一些事。

楚傾歌幹嘔了好一會，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一口氣。

穆淵給她收拾好之後，立即将桌上的點心撤走。

很快，又換了幾種。

有孕女子就是這般，今日喜歡的，明日可能就讨厭了。

所以他提前就讓膳房準備好各種口味的茶點，可以随時給楚傾歌更換。

吃着第二次換上來的點心，不僅沒有反胃，竟然還吃得津津有味。

因爲吃得好，楚傾歌心情也大好，就連精神也好了不少。

“這點心和方才那幾種，味道香氣完全不一樣。”她吃得很開心。

“我給你的膳食分了好幾類，每一類的氣味都各不相同，每次都是同一系列。”穆淵道。

傾歌看着桌上的點心，歪着腦袋思考，很快就發現了：“這次全都有一種薄荷的香味。”

“但你明日或許就讨厭薄荷味。”

“就如方才的桂花味？”

“對，昨日，你還很喜歡桂花味的點心。”穆淵無奈。

孕婦就是難搞，一時一個樣，他哪怕花上很大的精力，也未必能伺候好。

隻能盡力。

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傾歌卻忽然停止了進食的動作，擡頭看着他，眼神有些複雜。

“怎麽了？又不喜歡了？”

穆淵見此，頓時開始緊張了起來。

“膳房裏還有荷花味道系列的，要不我……”

“小淵淵，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如何報答。”

真的太好了，就連她媽媽都未曾對她如此好過。

他的細心，他的溫柔，他的體貼，這天底下，再難找到第二個人。

不是東西不合口味了，她隻是忽然間，感動得有點想哭。

這麽好的穆淵……

但是穆淵卻有些不高興：“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我圖你回報什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真的很感動。

因爲感動，而心酸。

“看來，書上說的果然是真的。”

穆淵見此，反倒笑了笑。

雖然這裏離裏頭關着燕琉月的密室有些距離，更何況隔了兩扇門，他們聲音又不大，裏頭的風辰默和燕琉月一定聽不見他們說什麽。

但，穆淵說話還是謹慎。

他淺笑道：“這種時候，女子果然是多愁善感的，要換了從前，你豈會如此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