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歌被卡在透視鏡的系統上。

這步驟，涉及到高級設計的技巧，根本不是她一個外行人能做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年代，想要用的材料需要自己煉制，想要用的輔助工具，也必須自己打造。

沒有大型發電機，沒有電腦控制系統，什麽都沒有。

做心髒手術，似乎成了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你從昨夜到現在，就沒有睡過，若是真的想不出來，不如先放下吧。”

穆淵将甜湯放在桌上，看到她如此廢寝忘食的模樣，自然是心疼的。

畢竟，肚子裏還有個脆弱的小生命。

“可我沒有時間了。”

楚傾歌的眼眸是猩紅的，因爲兩天一夜沒有休息過，這雙眼睛，如今又紅又腫。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昨夜在風漓夜懷中流過淚。

隻是，沒有讓他知道。

“情況真的很嚴重嗎？”穆淵無奈歎息。

終于明白，爲何風漓夜一定要安排她和風辰默出征，在将士們面前急着樹立威信。

原來，他竟是命不久矣……

“很嚴重。”這病情，若是在二十一世紀，手術成功率至少還能有五成。

但，放在這個什麽都稀缺的年代，成功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這手術，如何能進行？

可手術若是不做，那，就連那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沒了。

“若是找不到治療的方式，他……活不過這個月底。”

穆淵心頭一震！

才終于知道，楚傾歌是擔着多大的壓力！

風漓夜雖然臉色看起來蒼白了些，可他至少還能像個尋常人一樣，能随意走動甚至可以外出，處理政事。

他怎麽都沒想到，他的病情已經嚴重到這地步。

“他那麽強悍的體魄，難道也……”

“若換了尋常人，人大概已經不在了。”

這話，讓穆淵徹底陷入了沉默。

不是風漓夜不行，而是，這傷真的太重了。

“你還是歇一會吧，如此耗盡心神，卻也未必能想出來個什麽道理，不如放一放，或許思路會另有天地。”

至少，先睡一會，養精蓄銳。

楚傾歌再看了眼自己的設計圖，終于還是将筆放下，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他。”

……

尋常人，若是心脈盡碎，此時早就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等死。

可他從來就不是尋常人。

哪怕時常會咳血，此時此刻，人卻依舊坐在案幾後，處理事情。

看到楚傾歌進門，他柔聲道：“眼眸如此猩紅，又沒有休息好？”

今晨醒來就沒看見她，就算她不說，風漓夜也知道，這女人又跑去做事了。

她總是如此倔強，一般人還真是勸不了。

“過來。”風漓夜沒有放下手中的筆，隻是淡淡看她一眼，便繼續奮筆疾書。

“在我這裏躺一會。”

楚傾歌沒有異議，走在他身旁才發現，他所坐的地方，離他的床太遠了。

見他椅子足夠的大，她索性就在他身旁坐下。

還沒有枕在他肩頭上，便感覺到身子有些輕松，竟是被他摟了過去。

“漓夜……”傾歌有些不安。

雖然自己算得上很輕，但，再輕也還是個成年女子。

他一個受了重傷的人，能抱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