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東來搬來椅子，來到龍淺身旁坐落。

“我的地方不歡迎你！”龍淺往皇後身旁一挪，連看都不看他。

“若你不解氣，可以打我洩憤。”楚東陵握上了她的小手。

龍淺用力将手抽回，沉聲道：“楚東陵，你再亂來我不客氣了！”

“好！我不亂來。”楚東陵抿了抿唇，收回掌。

他雙肘放在大腿上，身軀微微前傾，一瞬不瞬地看着龍淺。

龍淺一臉厭惡地收回目光，趴在桌子上俯下腦袋。

“娘，你不讓他走了，我要走了。”

知錯就該被原諒？捅你一刀說聲對不起，你是不是可以當做事情沒發生？

皇後揉了揉龍淺的腦袋，柔聲道：“你走吧，我也不太想看見你。”

“娘，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竟說這種傷人的話？”

這下，陵王委屈了。

龍淺斂了斂神，悄悄擡起腦袋。

但她也隻是看了楚東陵一眼，又将腦袋埋起來。

皇後淺歎了一口氣，低聲道：“生辰年年有，沒什麽稀奇！”

“淺淺卻隻有一個，你讓她不高興也别想獨自高興！”

龍淺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她娘也太會哄人了吧？

“龍淺，你不是承諾我生日那天給我做蛋糕？我的蛋糕呢？”楚東陵輕輕碰了下她的肩膀。

龍淺縮了縮身子，又往皇後身旁挪。

“什麽蛋糕？我不知道。”

沒想到今天是楚東陵的生日，他終于二十三歲了。

“也罷，這個日子隻有娘親記得，不被重視也正常。”楚東陵站了起來。

“母後，我先回去了，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

陵王丢下一句話，邁着沉重的腳步離開。

龍淺偷偷瞄了他的背影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楚東陵離開大殿，她才坐起來。

“娘，他說隻有你記得是什麽意思？”

皇後抱着她的小手，輕聲道：“這家夥命不好，從小就不被皇上待見。”

“後來國師給他改了生辰八字，恰遇邊疆戰事大勝，皇上才肯讓我們母子回宮。”

“皇上不讓任何人提起此事，久而久之大家隻記住了他假生辰。”

如果楚東陵是因爲下人的一句話委屈龍淺，皇後是不可能特地爲他跑一趟。

當時甯夏用一個鎮子的百姓作要挾，楚東陵不得已将她留在身邊。

爲了龍淺的安全，他特别安排叮當做了這場戲。

事情楚東陵不讓任何人提起，皇後也不方便明說。

龍淺想到楚東陵坎坷的身世，心突然有點酸。

她想象着隻有豆丁大的小孩受盡冷眼，就像看見自家孩子被欺負一樣。

“娘。”龍淺反握着皇後的手，“那你以前怎麽給他過生？”

“我的意思是，以往每一年的今天，你是怎麽給他過的？”

“他從未過過真正的生辰。”皇後勉強笑了笑，眼底藏着幾許痛楚。

“娘親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我基本上都不在他身邊，更不可能陪他過生辰。”

“那麽可憐。”龍淺努了努唇，“早知道給他準備個生日蛋糕。”

突然，一道愉悅的聲音傳來。

“現在做還來得及！”